他的话音方落下,就听廊后传来脚步声,男子浑厚的声音传入耳际,“雁啼红叶天,人醉黄花地,芭蕉雨声秋梦里。”
林羡鱼回头,就见翠华庭的长廊下站着一中年男子,着了身靛蓝色的道袍,腰缚白玉带钩,头戴四方平定巾,额前发丝略白,双眼透着精光,一脸笑意看着林羡鱼。
林羡鱼微微颌首,“崔老先生。”
这人正是崔澜的父亲崔耿。他向林羡鱼微微施礼,抬脚入了翠华庭,见宋微和虞知府安坐于堂前,朝众人拱手,“让诸位久侯了,为表歉意,老夫略备薄酒,还请诸位大人一定赏脸。”
林羡鱼此时也已入了花厅之中,仔细地瞧了一眼崔耿之后,微微垂了垂眼眸,暗中朝宋微摆了摆手,示意这人也是个高手。
在座的诸人除了宋微与虞知府之外,其他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崔耿一入翠华庭,众人便觉察出他内力颇高,应该与邢罹不相上下。
虽说宋微常年在官场,可这几人之中就属他性子最直,而且此次是为案子而来,他也没必要与崔耿周旋,便向锦雀摆了摆手,着她将那两对玉送到了崔耿面前。
宋微开门见山道:“城中近日流言蜚语不断,皆与令爱和伏魔司揽雀有关,想必崔先生也已听闻。今日老夫前来,是为提亲。事出匆忙,略备薄礼还望崔先生笑纳。”
崔耿微微拢眉,回头看了眼桌上放着的两个檀木盒子,眼眸微转,忽又抬头看向宋微,最后目光落在了林羡鱼身后的揽雀身上。
这一打量之下,就见揽雀一身黑甲衬得身形颀长,眼中隐含笑意,却又不失稳重。虽说不上面如冠玉,但这相貌在越州城,也难找出一二。
崔耿想到近日城中的传言,心中略有些不悦。可他已问过崔澜,崔澜也将那日的事情与他说了个明白,那事与揽雀没有半点关系,反倒是伏魔司的众人救了她的性命。
崔耿也训斥过崔澜,与她说起了和方家的婚事。崔澜道自己与那方公子尚未谋面,也不知那人是个什么品性,且这婚约之事也只是方老爷与崔耿口头之言,并不能作数。
崔耿原以为是揽雀蛊惑自己女儿,可派人在城中查探了一番之后,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仔细想想这件事也颇为蹊跷,又关自己女儿的名声,便暗中封了那些传风声的人的口。
崔耿细细一思索,朗声笑道:“宋大人与林大人抬爱,可惜我家小女已与人有了婚约。一女不二嫁,恕我不能收下这份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