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交代完了春雨楼的事,便也出了府衙打算去春雨楼收拾下东西,明日一早去京都。这会走在街上,却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青玉微微凛了凛眉头,缓缓转过身去。就见长街上,崔澜着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外罩一件绣花披风,青丝绾起,发间簪着翠玉簪,略施粉黛,举手投足间显得雍容华贵。
青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欠身施礼,有些不解道:“这位小姐唤奴家,不知所为何事?”
崔澜双手拢在袖中,眼间笑意嫣然,缓缓往前踏着步子,声音轻缓,“青玉小娘子似乎记性不大好,咱们在春雨楼可是见过的。”
青玉心中一沉,这崔澜显然是有备而来,恐怕自己是沉渊楼探子的事,已经被她知道了。可对方
既未道明,那便与她周旋一二再说。
青玉故作诧异,拂了拂额前垂下的青丝,轻声笑道:“小姐可真会说笑,春雨楼是什么地方,小姐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去哪里。”
言罢,青玉再欠身施礼,轻声叹了口气,“小姐若是无事,奴家便先告辞了。”说完这话,她转身便朝青玉楼所在的长街走去。
谁料,身后传来一阵劲风,青玉眉头一皱却未躲闪。崔澜那一掌结实地打在了她的后肩处,登时胸口腥甜,一丝殷红自唇角落了下来,面色也有些发白。
青玉故作没站稳朝一边踉跄倒了去,撞在了路边的一个铺子上。那卖东西的小贩吓得不轻,连忙躲到了一边去,有些奇怪地看着崔澜。
青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站直了身子,捂着被撞破的手臂,抬头与崔澜的目光对上,声音里满是委屈,一下子眼泪涌了出来,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奴家…奴家不过就是…就是春雨楼的琴姬,与小姐…小姐无冤无仇…”
她这一哭,带动气息也不顺畅,顿时口中鲜血喷洒了出来。周围的百姓见这情形,一下子涌了过
来,将崔澜给团团围住。
有人认出了青玉,上前去扶她,也有人指责崔澜。百姓中有人喊道:“快去报官,有人当街大人啦!”这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有人朝衙门奔了去。
崔澜沉着眸子,看了眼青玉,眼中一片森寒,“你倒是挺能装,方才从府衙出来的时候,你可是懂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