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府说着看向了宋微,长长叹了口气,没有给崔耿任何说话的机会。
“令爱当街伤了春雨楼的青玉姑娘,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林掌首,这件事本官身为越州知府,实在难辞其咎,更何况当时有不少人目睹了此事。”
虞知府说到这儿,抬眉看向崔耿,神色严峻,声音沉沉道:“崔先生是想要本官徇私枉法放了令爱,还是想要本官秉公执法?”
崔耿没料到虞知府会说出这一番话。虞知府当初成了越州知府的时候,他确实和虞知府常有走动,这也才有了后来虞知府为虞北求亲一事。
依着崔耿对虞知府的了解,若是自己砸下重金,或许虞知府会为之动摇,但他也知道虞知府是个固执的人,不论他是把权利看的极为重要,还是他为了自己那颗赤子之心,断然不会轻易答应。
宋微也将茶盏放在了桌上,在崔耿身上扫了一眼,正色道:“崔先生,令爱当街伤人在先,林掌首前去劝阻,她不听阻拦也就罢了,还对林掌首出手
,你可知,林掌首是圣上最看重的人?”
宋微沉了沉眸子,声音又冷了几分,“林掌首没伤着已是万幸,他若伤了,本官与虞知府都要受牵连,更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商贾。”
宋微冷笑一声,“越州是东岳的越州,百姓受东岳律法约束。令爱行为不端在前,你崔耿现在到府衙,莫不是想要虞知府又或本官为了此事,丢了乌纱帽,甚至丢了性命?”
虞知府和宋微连番的话,直说的崔耿哑口无言。他一肚子的怒气。宋微方才的话很明显是在告诉他,林羡鱼是柳渊看重的人,这件事他们拿不了主意。
二人说的一点都没错,人终归是自私的。无论是虞知府还是宋微,都不可能为崔澜担罪。
崔澜伤了青玉,崔耿或许可以直说春雨楼是崔家的产业,崔耿是为了将青玉带回春雨楼,倒也无可厚非,也说得过去。
可是,崔澜对林羡鱼出手了,而且在知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对方也出声阻拦了,她却没有停止动作,就算他崔耿有三寸不烂之舌,这一条是无法抹去的。
崔耿原本是想请虞知府通融,若是林羡鱼没
有伤着,或许使些银子此事也就罢了。可现在看到虞知府和宋微的反应,显然这事情没这么轻易能了结了。
崔耿心中担忧崔澜会道出一些秘密更胜过担心崔澜的安危,偏偏虞知府和崔澜话说的那么清楚,又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他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弄不好他自己也得受到牵连。
宋微见崔耿眼底有异色,让婢女重新给他添了茶之后,声音幽幽,“此事,若是林掌首自己不追究,本官与虞知府自然没有意见。”
崔耿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却不知宋微如此说,实际上根本就是给他指了一条不可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