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崔耿抬头看着林羡鱼,“我早就知道你已经把我所敛之财送到了京都,昨日那一场闹剧并不是我主使。想来,是他来了。”
说完这话,崔耿却半个字也愿意说了。他口中提到的那个人,无论宋微和林羡鱼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羡鱼微微敛了敛眸子,将桌上的盒子拿起,笑眯眯道:“你不说也无所谓,其实我刚才已经想到了。你说的那个人,是凤凰斋的人吧。”
忻城的案子里有玄音教和凤凰斋的人插手,而越州的案子里隐约也出现过凤凰斋那些人的踪迹。崔耿如此避讳的人,除了凤凰斋之外,林羡鱼想不到其他人。
如此看来,楚风客栈的案子陈爻和他们三人是主谋没错,可那个药师的出现又如此的巧合,谁又能说这其中没有人安排布局?
林羡鱼笑了起来,“你不说也无所谓,案子
到此已经清楚,你就等着被斩首示众吧。”说着,他拿起盒中的药丸,掌心用力。
夜风掠了过去,带起一片粉末,洋洋洒洒落入了夜幕之中。
崔耿看着那药丸被林羡鱼毁了,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绝望,后逐渐黯淡了下去,变作了灰败之色。他缓缓垂下头去,便再没作声。
宋微让人把他带了下去,本想将白日里在崔府擒到的那人提审,谁料衙役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说是那人在牢中服毒自尽了。
众人一下都愣住了,入狱之前,宋微和林羡鱼就担心会有人自尽,早就让人彻底搜查过他们的身上,根本连任何物件都没有下,这毒又是从哪儿来的?
宋微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哀哀地叹了口气。那个人或许正是他们要找的凤凰斋的人,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了,线索便也由此断了。
林羡鱼摸了摸鼻子,仔细一思索,忽而向霍白薰说道:“崔澜是在大牢中吧?”
霍白薰点了点头。崔澜身上的毒已解,但是意识还不清醒,毕竟是和案子有关的人,便也关到了牢中…忽地,她一下站了起来,“我们…被骗了!”
言罢,霍白薰已经朝大牢方向掠了过去。宋微和虞知府都有些茫然,见林羡鱼仍旧坐在那没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宋微沉声道:“霍姑娘这是…难道我们被崔澜骗了?”
林羡鱼长长出了一口气,点头,“是啊,我们被一个女子给骗了。就连咱们那位宗门的少主秦无雁,也被人家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