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制于人
林羡鱼忽然有些沮丧,入伏魔司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凤鸣城的案子发生至今,似乎所有的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而自己却被人牵着鼻子走。
林羡鱼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自己太过心急,漏掉了一些东西。思索之下,皱着眉头向卢宴亭和紫羽说道:“走,回客栈。”
陈轩微微一愣,回头瞧了眼垂着眼睑的程晚清,又看了眼屋中椅子上已经凉透的程渌,忽而有些心疼这女子。她的傲气,大概是在掩饰内心的悲伤吧。
林羡鱼走至院门口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声音透着一股森寒,“程小姐,令尊之死与伏魔司无关。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他声音缓和了些,又道:“若你还不知悔改,我也只能依律处置。”
程晚清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林羡鱼的背影
,唇角动了动,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许久之后,她沉沉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人说道:“都散了吧。”
有一人迎了上来,俯身施礼,“小姐,那老爷…”
程晚清回头看了眼程渌,双目微合,声音沉沉道:“人死了,总归是要入土为安的。程家…还有我程晚清在,是绝对不会散的。”
众人无胜唏嘘,没有人一个人敢说话,院中鸦雀无声。程晚清拂了拂衣袖转过身去,朝那边的走廊拐了过去,至没人的角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靠在墙角缓缓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湾之中,无声地哭泣。
凤鸣城中,沐风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沐家的一些亲朋便也受到了照拂。程渌是沐风的舅舅,而他这个人又极会做生意,且心思也不坏,沐风很是看重他。
可如今程渌一死,程家便是风雨飘摇。程渌
膝下只有程晚清这一个女儿,而他的夫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程家也只能靠程晚清撑着。
然,程晚清终究是个女子,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婢女是心腹,虽然也算机警聪慧,但若她真要掌管家业,将要面临的是程家各位长辈和叔伯的刁难。
程渌的突然死亡,对程晚清而言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原本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这一夜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还要面对那么多的为难,而她也只能隐忍着。
林羡鱼没有怪责程晚清,是因他明白她的难处。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针对伏魔司。那几个手在程府外头沉渊楼的人,此刻下落不明,或许已经遭了毒手。
回客栈的路上,林羡鱼一直拧着眉头。仔细算算时间,若真是宋澄来了凤鸣城杀了程渌,那么自己留在砚州的那几个兄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