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在他对面坐下,轻轻摇头,“何止是离奇。”说着,她秀眉微蹙,深深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他是凤家的后人。你们在忻城时捉到的凤玉,便是他的生身父亲…”
“什么?!”卢宴亭手中一松,茶盏落
在了桌上,茶水撒了出来。清脆的响声,茶盏转了几个圈之后骨碌碌滚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浣衣摇了摇头,看着卢宴亭,“你也不必这么大的反应,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挺曲折。那乞丐也是个可怜人。对了,有人在追杀他。”
卢宴亭眉头拧在了一起,重重地坐了回去。他的衣衫和靴子上都是水渍,可他全然不知。他手撑着额头,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眉心。
浣衣朝身后招了招手,有丫鬟走了出来,朝卢宴亭施礼,“公子,请先换身干净的衣衫吧。”说着,指了指那边的屋子。
卢宴亭有些失神,听到这话反应过来。见衣袖上满是茶渍,沉沉吸了一口气便起身跟着丫鬟进了屋子。屋内倒是一套男人的衣衫,还正是他喜欢的大红色。
他走到了屏风前,看着那边叠的整齐的衣裳,心中颇不是滋味。匆匆将衣衫换了之后,
他走了出来让丫鬟将他那身衣衫包起来,这才又重新落座。
浣衣那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石一般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陆鸿渐是凤玉的儿子,那他的母亲又是谁,又怎么会到了千里之外的凤鸣城?
浣衣重新添茶,那边桑桑已经带回了酒菜。两人一边吃着,卢宴亭一边听浣衣说关于陆鸿渐的事。
原来,当年凤玉参与过十大家族的聚首之后,结果发生了变故,他和身边的书童被人追杀,便一路向北,打算回风翼洲再从长计议。
可是,谁能料到对方请来的杀手功夫颇好,凤玉和书童虽然有些功夫,但终于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受了重伤,滚落了悬崖。
那山谷中常年有猛兽出没,追杀他的人觉得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没有生还的机会
,便也离开了。可他们哪知道,这山谷之中竟然有人居住。
住在山谷的只有几户人家,都是以采药打猎为生。凤玉和书童落在了山谷溪流的边上,有一对父女出门采药,瞧见了昏迷的两人,便也施了援手。
这接下来的故事,便如同那戏本子里说的那般。凤玉在那户人家养伤,日常起居都由那女子照料,两人暗生情愫。凤玉伤好之后,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娶了那女子为妻。
可是,凤玉离开山谷的时候,思索着自己正被人追杀,带着她实属不便。思索之下,让书童护送那父女二人回凤家,自己一人引开追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