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眉头一沉,手往腰间一探取出了一把弓弩,并且很快地搭上了弩箭,对准陈轩就射了
过来。陈轩唇角一翘,长剑一甩之下,人已射出。
只听得“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他射出的弩箭尽数被打落在地,等他回过神来时,陈轩手中的长剑已至他身前。寒光刺目,映着陈轩的眼眸,让人心中生寒。
剩下那四人见这情形,握着兵刃也冲了过来,将二人围在了中间。陈澜身形向后急退,长剑挽着剑花向周围扫出。剑气所过之处,那几人纷纷后退,却又不甘心地再次涌了过来。
街上再次落入了寂静之中,雪仍旧扑簌簌地落着。林羡鱼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长街,唇角弯了起来。这样的夜,最适合杀人了。
满天飞雪之下,会将所有的痕迹和血腥掩埋。等到天亮,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绝不会有人知晓他们去了何处,尸骨又在哪里。
这江湖,终究是胜者为王。而人,不能太过自大。他们来杀林羡鱼,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而最应该做的,是弄清楚对方的实力。
想到这儿,林羡鱼心中无端觉得有些凄凉,暗暗叹了口气。这人的性命,在许多时候,或者说在强者面前便如蝼蚁。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强者,很多时候会顾及律法变得犹豫,手中的兵刃无法落下。但,以往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皆是该死之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轩和陈澜便带着那中
年男子回来了。陆鸿渐已经睡着了,林羡鱼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带着众人进了紫羽的屋子。
屋中燃着炭盆,众人身上的落雪顿时化作了水珠,那中年男子身下的地面上,雪水与血色混在了一起。他面色惨白,一脸怒意看着林羡鱼,却又很快垂头。
林羡鱼幽幽地喝了一口茶,声音轻了许多,“黄泉宫给了你们这些人什么好处,竟让你们背叛了陆清吟,还来追杀当朝命官?”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抬眉看了一眼林羡鱼,声音极细,“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黄泉宫的人?”
林羡鱼无奈叹气。方才他们入酒肆之后,起先他也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后来,他们几人不经意间的动作,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那是曼珠沙华。再者,现在能追杀自己的,除了魔宗的人,恐怕也只有黄泉宫,毕竟他们背后所图,是不足为外人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