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追月伸手拍了拍江南城的肩膀,慢悠悠说道:“其实你也不必有负担。楼中之事又岂能瞒过柳星沉和秦思雨,想必她们早就发现了霍兰有问题。”
江南城轻声叹了口气。就算是柳星沉和秦思雨早就发现了问题,但现在柳星沉把沉渊楼交到了自己的手上,这些事情只能他亲自去处理。
仔细想想这其中的事情,江南城没由来的觉得背上发冷。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霍兰,也不知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沉渊楼的事,他早就告知了黄泉渡又或者魔宗。
想到魔宗这两个字,江南城扭头看向了那边的燕雪崖。沉渊楼前身就是魔宗,这些年经过柳风骨和柳星沉两任楼主,好不容易脱离了魔道的身份,如今却又要再次被牵连进去吗?
燕雪崖感受到江南城的目光,也转过头看向了他,微微颌首,“你们的话我听到了。如果霍兰真的有问题,我绝不会手软。”
江南城点头,却又问道:“雪崖,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为何入沉渊楼?如果只是个普通的江湖人,一样可以行侠仗义。难道,你也是承了柳星沉的恩情?”
燕雪崖眸光闪烁,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为何要入沉渊楼?这是个值得他深思的问题。江南城说的不错,做个江湖人逍遥自在,一样可以仗剑天涯。可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燕雪崖想到了一些旧事。他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却因朝堂争斗,家中三十余口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明明官府查到了线索,却因那人位高权重,将所有的证据销毁,那案子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若是江湖人,倒是真的可以提剑快意恩仇,将那杀死自己亲人的刽子手斩于剑下。可是…那样一来,自己和他们又有何区别?
燕雪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的功夫,要想报仇却也是无能为力。至于他如何进的沉渊楼,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柳
星沉第一次见到他时说过的一句话。
那一年,燕雪崖不过十三岁,柳星沉的模样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她那天着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娇俏可人。她的声音很好听,似黄鹂一般悦耳。
“你记着,你的命不是任何人的,是你自己的。你想要报仇,需得知道你的家人是因何而死,真正的仇人是谁。有时候,报仇不需要自己动手,却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