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雀颇为头疼,虞北和邢罹两人这些日子对京都已然十分熟悉,而且有他们在身边,更有裴冀,柳渊的安危尚有保障。可让谁去呢?
正当他危难之际,裴冀却悄悄到了伏魔司。
裴冀并非是来找他喝酒,而是告诉他了一件事情,此时和凤鸣山有些关系,揽雀知道耽搁不得,便让十二和白衣连夜带人出了京都。
信是柳渊亲笔所书,无非两件事。一来,让林羡鱼一定要安全回去。二者,关于帝宫和那灯笼的事情,已经彻查清楚,确实是当年那小县城出来的人所为。
信的末端写了一句话和四个字,分别是“临渊羡鱼”和“无雁心坚,莫要辜负。”林羡鱼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临渊羡鱼…”一瞬间思绪被拉回了很久以前。那是个夏日的晚上,他们四个人坐在春翡阁的屋顶上,望着灯火辉煌的京都,下方那些侍卫战战兢兢,生怕柳渊从屋顶上落下,会摔着。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拥我。”这句话,是当时秦无雁说的,那时他们已经定了亲,但在她说这句话之前,也有人曾同他说过,只是那份感情胜过了世间所有的情感,亦师亦友,胜过亲人兄弟。这也是,他为何这些年一直身在东岳,一心为东岳社稷着想的缘由。
几人不知林羡鱼在笑什么,索性也各自吃茶,等着他想清楚了该如何布局再开口。卢宴亭倒是瞧
着那信笺看了良久,暗暗摇了摇头。
林羡鱼将信收入了怀中,这才抬头看向众人,缓缓说道:“黄泉宫的位置已经知道,南城你和追月先行。”他微微一顿,摸了摸鼻子,“我想秦无雁应该已经到了那里,还请两位能照料一二。”
江南城和柳追月微微颌首,算是答应了。可江南城却又有些不明白,明明林羡鱼自己已经到了这里,为何他不先去?这可是个促进两人感情的大好机会。
江南城正要说话,却看到柳追月扭头看向了自己,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