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筝抬眉盯着林羡鱼和卢宴亭,缓缓看向陈轩和陈澜,叹息一声,说道:“看来,你一直都在提防着我们。也罢,既然终究有一战,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林羡鱼听完他这话却拧起了眉头。这沐筝承认的未免太快了。之前在凤鸣城的时候,沐筝给他们的感觉很是和善,而城中的百姓对他的评价也很不错,可他现在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若换作了其他人,此时必然会千般遮掩,退身离去,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林羡鱼断定沐筝肯定有事隐瞒,再看他手中的剑,忽然就明白了。他的兵刃是一把三棱剑,与柳追月的剑很是相似,剑柄呈圆柱形,末端缀着一颗红色的宝石,似是那毒蛇吐出的信子。
忻城的案子,白霈虽然承认了是他杀了白斐,可是他的兵刃并非三棱剑。世人都知,所有练武之人从一开始就会习惯某一种兵刃,这与他师承和个人体质有关。若要中途更改所学,必然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又或者将原本的功法散尽。若本身用刀,换做长剑时,招式肯定有所凝滞。
林羡鱼和霍白薰那时仔细查过白云寨死的那些人,他们身上的剑上是一招毙命。白斐功夫不错,就算是遇到了柳星沉这样的人物,也是能抵挡个几招的。因而,他们二人当时才推测是熟人所为。
但这事情说到底,林羡鱼并未找到白霈所用的三棱剑。如今看到沐筝手中所持兵刃,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透彻了。沐筝或者根本就不是沐风的人,而他一直有着双重身份。
林羡鱼冷声笑了起来,“白斐…是你所杀?”说着,他又摇了摇头,看向剩余的那几个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是谁的属下?”
沐筝眼眸眯了起来,一道寒光闪过,他抬眼看着众人,“对,白斐确实死于我手,而且是我扮作了柳追月的样子。这一切,不过都是少主的意思,我奉命而为罢了。”
沐筝说完这话,眉头略微敛了一下,又说道:“林掌首是个聪明人,你问的那第二个问题,我是绝不会说的。还有…你们从出京都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我们少主的算计之中。”
沐筝挺剑,在身前挽出数朵剑花,顿时破空风声飒飒入耳。林羡鱼猛地将卢宴亭往后一扯,青海剑上幽蓝的光芒闪动着,发成了轻轻的铮鸣声。
林羡鱼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定了定心神,青海剑舞得如同飞花,令人眼花缭乱。身形向后一掠,带起卢宴亭撤出了十几步,那边陈轩和陈澜也已撤到了他们身侧。
卢宴亭这会心中气闷。没想到原本已经查实的案子,这主谋白霈没死,而真正的凶手竟然是沐府的人。跟在他身后的这些杀手,和林羡鱼说的一样,既不是辰王的人,也不是沐府的铁甲卫。
林羡鱼心忧秦无雁等人,不想跟沐筝在这里继续纠扯。他眉头一沉,脚蹬在身下的树干上,长剑挥起剑光闪过,一截碗口粗的树枝被斩断。就见他袖子向外一甩,那树枝朝着沐筝直奔而去。
沐筝面色一寒向左侧闪去,那树枝撞击在了地上,顿时积雪被激起,地面微微颤动。不等他站稳身形,林羡鱼已提着剑追了过来。他剑法精妙,似是置身于迷踪之中,眼前幻影无数,却寻不到他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