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沧澜城分为两支。沧澜城仍旧以极寒内力为尊,京山派则在极寒内力的基础上演化出了更多的功夫。可,京山派中的人,大多数是无法练就极寒内力的。卢宴亭跟随顾臻习武,可他的体质,却无法练就极寒内力。林羡鱼则是个异数,世人只知他武
功奇高,却不知他的极寒内力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算是柳追月和江南城以及秦无雁,也无法与他匹敌。
这些事情,霍白薰是第一次听到。她双眼中满是惊讶之色,没想到他们几个人竟还有这样的渊源。也难怪秦无垢为何一定要促成林羡鱼和秦无雁的婚事了。不过,他们二人也确实登对,一个心思缜密,一个英姿飒爽。只是,林羡鱼若是能改改他那不解风情的毛病,便可谓是完美。
霍白薰和卢宴亭默契地起身朝屋外退了去,在他们的脚刚踏出屋子的瞬间,就见青海剑上泛起了莹莹白光,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不断地四周蔓延,向白霈涌了去。白霈眼中满是震惊,目光所及之处,不论是桌椅,还是那窗前放置着的七弦琴,也爬满了霜花。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住了,雪也停了。白霈的额头和脊背上全是冷汗,握着剑的手也是冷汗津津。他袖中的手微微在颤抖,胸口似是被人重重一击。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逼近,他无法出声。
青海剑祭出,凌厉的杀意从白霈头顶落下。林羡鱼已经掠了过去,寒意笼罩之下,无法辨别他的身形,只听得耳畔风声不断。白霈举剑,剑势却扑了个空。
霍白薰的千机伞已撑开,红色的油纸伞在她的掌中,随着那吹来的风雪,满满的由血红色转为淡红,似是有生命了一般流转。风雪袭来,卢宴亭手提着酒壶,眼间笑意盈盈,满脸的骄傲之色。
林羡鱼眉头拢了起来,剑出的那一瞬间,忽而冷冷笑了起来。他的眼中绽放着奇异的光彩,唇角笑意温婉,声音和煦如风,情绪没有半点的波动。“白大当家,不知在下可否与你倾力一战?”
白霈此刻已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懊恼,江潮生从未跟他说过林羡鱼会极寒内力,也未提过他的功夫竟高出自己这么多。可是,谁能又能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刻爆发出的实力,竟比那些所谓的江湖前辈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柳星沉和秦思雨在此,恐也是震惊。
林羡鱼眼眸沉沉,虽是在笑,可周身满满的
皆是凛冽的杀气。青海剑变换着招式,挽出无数的剑花,奔着白霈疾射而去。眨眼间,青海剑上的白光大盛,隐隐有青色的光芒流动,似是出海蛟龙。兵刃相撞之下,发出浑厚的龙吟之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青海剑上光芒四射,剑气如网。白霈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可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从忻城开始,他逃了几个月,这几个月来倾尽心神部署,本以为得到了那笔财宝,便可以重整旗鼓再重头开始。即便是与魔宗再合作,他也无所谓。可看着从头顶罩下来的剑气,他却没了斗志。
白霈缓缓扭头看向了屋门的位置,沐筝站在那里,整个人似是石雕一般,已经忘了该如何反应。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握着剑的手也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