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林羡鱼决定和霍白薰夜探海鹤派。卢宴亭留下照料陆鸿渐,至于十二和白衣当然也不能闲着,他们得去城中打探消息。这渭沣镇距离长安城尚且有三十多里的路,他们在渭沣镇上得到的这些消息,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口,真假难辨。
天色尚早,林羡鱼牵着陆鸿渐上了街,十二和白衣因早晨的事情心中有些愧疚,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却不敢上前。陆鸿渐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同林羡鱼说道:“师父,之前听你说,十二和白衣两位哥哥是你的左膀右臂,今早你那么凶他们,就不怕他们难过吗?”
林羡鱼望天。他们会难过?鬼才信。他们二
人是自己带出来的不错,可这性子还真得好好磨一磨。今早那事情,若那个假李成不是裴冀的人,陆鸿渐肯定已经受了重伤,又或丢了性命。这人,总得时时敲打,否则总也不长记性。
几人在街上溜达了许久,陆鸿渐有些累了,看天色暗了下来,林羡鱼便带着他回去了。
入夜后,半月悬于夜幕之上,清辉撒下,更惹相思愁。于雨虞坐于院中,桌上温着太白醉,淡淡的香气在四处弥漫,熏得他有些微醉。桌上有琴,一把七弦琴,琴身刻着一片柳叶,再无他物。于雨虞手拂过琴弦,叮咚的脆声响彻整个院子,震落叶上的水珠。
风吹过长廊,木叶萧萧落下,枝上飞鸟被惊起,飞入淡淡银华内。于雨虞斟满太白醉,浅浅饮着,“既然来了,为何还躲躲藏藏?”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自院中飘落,长剑在青石上划出一道火星,眉目之间杀气凛然,像似一个慷慨赴死的人,在于雨虞身前一尺之地站定,青丝被风拂起,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于雨虞定睛看着她,笑道:“姑娘莫不是知道在下寂寞,特意前来陪我小酌?”
女子看似透明的脸上映出烛火的昏黄,长长
的睫毛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之前模样,“我是来杀你的。”
于雨虞笑道:“杀我?能否给在下个理由?”
女子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