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若不死,春儿便只有死路一条。”
妇人长叹一口气,摇头道:“一个满手鲜血,内心肮脏的知府,一个是你我的亲生骨肉,他才一岁半,还未能好好的看这繁华世间,你且告诉我,我该如何选择?”她说着说着哭声越大,竟死死地拽着刀尖朝自己的心口刺了去。
“不要!”
掌柜大喝一声,松开了长刀就朝前扑了去。他还未至身前,一片红衣闪过,“叮当”一声,长刀便落在了地上。掌柜抬眉一看,就见林羡鱼握着妇人的腕子,不住地摇头。
哭声戛然而止,妇人愣愣地侧头去看,就见林羡鱼挑了挑眉头,笑眯眯道:“就你那功夫,顶多算是冒犯我,我又不与你计较。不过就是死了个知府,人还不是你杀的,你寻的哪门子的死?还不如好好活着,想办法将你儿子寻回来。”
妇人一听林羡鱼这话,身子一僵,忽的就“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言道:“林掌首不与民妇计较,是林掌首大度。可是,我到底是害了一条性命,害的林掌首查案受阻…”
她话还未说完,林羡鱼朝掌柜摆了摆手,“扶她起来,随我进屋,我有事要问。”言罢,便牵着陆鸿渐和薛黎往前面客房走去。于雨虞和柳斜阳两个人面面相觑,却又同时摇了摇头跟在了他身后。十二和白衣两个人暗暗摇头,他家掌首…其实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曲长亭从院墙上跳了下来,见掌柜僵直地站在原地,妇人跪在地上垂头低声啜泣,哭得伤心,便伸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笑道:“羡哥哥既然说了不计较,自然不会秋后算账。”说完,蹦蹦跳跳追着陆鸿渐和薛黎去了,往前跑了几步,却又回头说道:“你们倒是快点啊。”
掌柜愣愣神,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去扶妇人,却不想妇人往后移了一步,自行站起身来,用袖子
擦去眼泪。她平静地抬头望着掌柜,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恩情,我所做之事,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春儿也是你的孩子,日后他若能平安归来,万望善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