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众人听到十二和白衣斗嘴,便也知晓两人都没事,可算是放下心来。林羡鱼忙了这一天滴水未进,将馄钝放在桌上,招呼白澄落座,将一碗馄钝推到他面前,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众人看着他那吃相,闻着混沌的香味,顿时腹中的馋虫被勾起,肚子也开始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于雨虞吞了口唾沫,扯了下林羡鱼的衣袖,疑惑道:“你这馄钝是在前面西街口的老陈那儿买的吧?他这会了还没收摊?”
林羡鱼头也没抬,美滋滋地喝着汤,含糊不清地说道:“闻着汤味你都知道事谁家的,你这狗鼻子可以啊。哦,你们该不会饿了的吧,看下掌柜在不在,让他弄点酒菜来,咱们这还有位贵客呢。”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的那个人是白澄。
白澄正埋头吃馄钝。别说,他这一整天也和林羡鱼一样滴水未进。从长安东市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人便到了太白楼埋伏,等着林羡鱼出现。这会感觉
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瞧了众人一眼,摇头道:“我吃馄钝就好,我还要…”话未说完,他的眼眶就红了。
众人看着那边安置着的白箫,暗暗叹了口气。霍白薰更是心情复杂,忻城的时候,白箫那般的气焰嚣张,可谁能想到再见时,他已经死了。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此刻没了任何气息,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全身发青,瞧着让人心生寒意。
于雨虞微微怔了下,他并不认识白澄和白箫,可是他知道忻城到现在发生的说有事情。人很奇怪,有时候对于身边的人死去,并没有太多的感怀,反而是不相关的人,总是会引发各种的感慨。譬如现在,看着死去的白箫,他想到了长安城中因此案死去的无辜百姓,还有以后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柳斜阳起了身去后院寻掌柜,其余人坐在桌前等着林羡鱼和白澄吃完。屋内没有其他的声音,说有人都在等着他们说话。
许久之后,林羡鱼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汤,舒适地打了个饱嗝,将碗放在桌上,向后挪了挪凳子
,朝众人说道:“白澄和白箫是东山族的人,他们也是受人蒙骗。你们现在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问他。他听命的人,是凤凰斋,也就是魔宗。”
于雨虞听林羡鱼说完这话,眉头紧蹙,转头看向白澄,不解道:“你…今日是来杀林掌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