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得粉身碎骨,家破人亡,他们也绝不回头。
张柏此刻便是如此,即便是林羡鱼说了那么多,他也清楚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开口吐露一个字。说是置气也罢,不服输也罢,总归不到最后,他心中仍旧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希望陈贵又可能会出现,在最后一刻救他离开。
良久,张柏缓了一口气,大声笑道:“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亦为对弈人。尔虞我诈,少年白发,纵横重规划。马革裹尸,烽火负年华。算尽天下事,手起云落生死错。命由我,天下由我。今日,我死于你林羡鱼之手,他日,你必死于他人之手,我又有何后悔!”
卢宴亭揉着眉心,“啧”了声。浣衣缓缓摇头,笑语嫣然。林羡鱼没有说话,没有发怒,神情平淡,笑的坦然。可越是这样,熟悉他的人便也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霉。
果然,林羡鱼松开了手,慢悠悠站起身来,轻声笑了几声,轩眉挑起,声音夹带着笑意,“哦,
张大人这番话倒是有些趣味。可惜,我这人最不喜欢受人威胁,也不喜欢他人诅咒我。我生来富贵命,定是会长命百岁,可是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我知道你现在会死…”
话未说完,就见林羡鱼抬脚,轻飘飘朝张柏踢了过去。院落中寂静一片,众人听到骨头被踢碎的声音。张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嘭”地一声撞在了那边的台阶上,登时脖子往里缩了半截,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台阶下的草地上。
林羡鱼歪头,擦了擦手,颇为无语道:“好歹也是炎魔游炽的徒弟,就这点本事。哎…我也不想你死,只可惜啊,你这头不太硬。到了地府,可别在阎王那里瞎说,我这人记仇的很,待我百年之后,到了阴曹地府,必然会找你寻仇。”
他这一番话说的轻飘飘的,可落在了浣衣耳中,却不由得背上起了冷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暗暗缓了口气,谁说这温和的猫就不会咬人了?眼前这只猫,发起火来可真是让人害怕。他那一脚,至少
踢断了张柏七根肋骨,就算他不撞在台阶上,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
卢宴亭和林羡鱼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样子他没见过。温润如玉是他,平易近人是他,贪吃调皮是他,玩笑嬉闹是他,神神叨叨是他,腹黑算计也是他。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卢宴亭的生死之交,值得性命相托,哪怕是为他舍掉这条命,他也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