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戚如意面色苍白,伸手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挑眉道:“我不妨告诉你,长安…要完了。”说完这话,她的手落在了碎云刀的刀柄上,将刀拔了出来。血珠扬起,“噹”的一声,碎云刀落在了地上,她的身子向后倒去,唇角还带着笑。
卢宴亭站在原地没有动。戚如意一心求死,自然不会吐露半句。方才那一刀刺入了她的胸口,即便是霍白薰在此,也无法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身后厮杀声不断,戚如意的手下一个又一个地倒了下去,余下的五人紧紧地靠在一起。他们喘着粗气,身上和兵刃上都是血,手臂发麻,却没有人弃剑投降。沉渊楼的人身上也满是伤痕,可是他们是杀手,这些痛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他们今夜的任务便是保护好卢宴亭。
良久,卢宴亭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戚如意,俯身拾起地上的碎云刀,缓缓摇了摇头,转身朝厮杀的众人高声道:“戚如意已死,弃剑者不杀。”说话间,他抬脚慢慢地朝众人走了过去,眼眸间浮起了星光,似乎心中阴霾尽数扫去。
听到卢宴亭的声音,沉渊楼的人整齐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五人满眼的不可置信,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有些不敢确定。可看着卢宴亭走了过来,他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门眼。思忖片刻,就听得兵刃落在地
上的声音,那些人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卢宴亭看着满身是血的众人,心中满是感慨。他眉头微敛,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人,“你,过来。”
那人战战兢兢地往前踏了一步,却又缩回了脚,双眸中布满了紧张。他吞了口唾沫,又再次抬脚,双腿似是灌了铅一般,身上被刺伤的位置在他的动作下,不断有血流了出来,每走一步,地上便落下一个血脚印,看得人触目惊心。
卢宴亭并没打算把他怎样,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告诉我,和戚如意接头的是谁?还有,戚如意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那人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卢宴亭要问的是这个。他嘴角动了动,低下头去,小声道:“庄内经常有陌生人来,真正与庄主有联络的是…是张知府。庄主…庄主的身份,我…我…小的也不知道啊。”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地求饶。
卢宴亭轻轻“哦”了声,转头看向了另外四
个人。那四人神色各不相同,有一个眼中闪烁,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低下了头去,双手捏着衣角,手上青筋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