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卢宴亭急急唤了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在浣衣即将落下屋顶的瞬间,飞身而起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翻转之下,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低头间,怀中的人儿脸色煞白,肌肤之下的细小而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如网一般,看似要暴裂。
卢宴亭着急的手拍着她的手背,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她根本听不到。卢宴亭只觉得鼻间发酸,眼中竟不知何时水雾弥漫,就连唤着浣衣的声音,也不知不觉高了许多,甚至有些撕心裂肺。可这些,他都不知道,双手紧紧抱着她,忘记了四周的一切。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滴在了浣衣的脸颊上。
林羡鱼微微叹了口气,上前点住苍术的穴道,刚提着他落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却见白衣一脸着急地落在了院中。三两步冲到了林羡鱼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无恙登时松了口气。可,转头看到卢宴亭怀中的浣衣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浣衣的脸色如同纸张一般苍白,唇色乌青,皮肤下的青紫色血管尤为明显,似蜘蛛网,看着十分骇人。可就在这时,浣衣的双眸陡然睁开了,一双眼睛满是血红色,透着森森寒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抬手就朝卢宴亭腹中刺了去。
“小心!”
白衣惊叫一声,人已经朝卢宴亭扑了过去。可卢宴亭却没有动,仍旧紧紧抱着浣衣,似是生怕她不见了。那柄匕首,“噗嗤”一声刺入了他的腰间,没入了一寸却又没有再刺进去。血一滴滴落了出来,疼痛使得卢宴亭面色微微一变,可他却笑了起来。
卢宴亭握住了浣衣的手,轻声笑着,摇头道:“当年你为了我脸上留了一道疤,今日你刺我这一下,我们之间扯平了。以后,我不用再愧疚,你也不用因为刺伤我而伤心。”说这,他的脸颊贴在浣衣的额头上,轻声细语道:“我们错过了这数年,此后数年光景,你我再也不用顾忌世人的眼光。浣衣,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很喜欢。”
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入浣衣耳中,她的身子一颤,匕首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双没有神采的目光里血色退去,渐渐变得清明。卢宴亭唇角溢出鲜血来,滴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有些热,却又那么的凉。
白衣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