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宴亭看他又折了会去,一脸的无语,却又担心他和石长老起了冲突,只能跟上去。待他到了的时候,就见林羡鱼趴在屋顶上,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瞎乐个什么。
卢宴亭心下疑惑,便也落在了他身侧,这一看巷子里顿时惊呆了。
石长老陷入了沉思中,这正奇怪呢,林羡鱼刚好又折了回来。见他坐在地上,拿着银袋子和纸条若有所思,只当他是嫌银子少,便又将身上的碎银子一块块扔了出去。
卢宴亭到屋顶的时候,就看到巷子里的地上都是碎银子,石长老和那两个乞丐身子僵直,一脸呆滞地蹲在地上。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回头看林羡鱼,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扬了扬下巴,道:“我说,你钱很多吗?要不送我一点?”
林羡鱼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钱。那是我身上全部的家当了。”
卢宴亭就觉得牙疼,叹了口气。略作思索了后,朝巷子里的石长老三人说道:“劳烦石长老了,这些只是定金,有了消息请送埋到土地庙院里的树下,自会有人送上剩余的辛苦钱。”说罢,他拽着林羡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巷子。
石长老听到声音眉头一凛,登时从地上弹了起来,直直朝林羡鱼和卢宴亭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可等他到了屋顶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人影。抬头间,就见月光之下两道人影朝远处奔了去,他也只看到了个残影。身法之快,令他目瞪口呆。
那俩乞丐爬了半天才到了屋顶上,四处打量了一眼,疑惑道:“人呢?”
石长老暗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从屋顶上落了下来,转身看着巷子里的那些碎银子,手落在了鬓角,思索了半晌忽而笑了起来。滇城之中像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近日来江湖人士聚集此处,听闻京都也来
了不少人,莫非那两位是京都来的?
再细想那纸条上的字,查的是宋贺的行踪,且字迹苍劲有力,洒脱飘逸,一看便知所书之人是出自世家。却不知这人查宋贺的行踪是要做什么?
石长老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往街上走去。那俩乞丐看了半天也没瞅见人,悻悻地从屋顶上又爬了下来,一边拾银子,一边猜测给银子的是谁。
卢宴亭拽着林羡鱼回了客栈,霍白薰已经睡了。那边屋内的林天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将要面对什么。可是,他若是不说,今日这条命也就交代了。不过转念一想,林羡鱼身居高位,既然已经得知了自己的想要知道的事,想来也不会再为难他,便也暗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