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喜欢善于言辞,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千机门的弟子也就很喜欢唐棠。就算他不懂的功夫,可他们觉得只要唐棠能坐上门主之位,一定可以让千机门发扬光大。对于唐缺,便也更加疏远了一些。这是显而易见的,谁都不想自己的以后效命的人是个阴险小人。
林羡鱼入江湖的时候,千机门的门主已经是唐缺了。当年黄县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可是他见过唐缺,江湖上对于唐缺,也并不是像秦无垢和顾臻说的那样。这个人虽然护短,心机也重了些,却并非是个阴狠的人。可,他也相信秦无垢也顾臻没有说谎,那么这中间必然有问题。
阿玉自然不知道秦无垢和顾臻告诉林羡鱼的这些话,他此刻心情复杂,完全是因为方才林羡鱼问
那句话是唐缺的神情。如果唐缺真的问心无愧,他绝不会恼羞成怒。
裴灿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手持青海剑朝唐缺一步步走过去的林羡鱼,忽而间长叹了一声。以前的时候,他总觉得林羡鱼不过是仗着临渊山庄才有了如此名声。即便是几次交手,他也觉得林羡鱼担不起伏魔司掌首这个担子,但是现在他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错了。
林羡鱼非但担得起伏魔司掌首这个担子,他的聪慧和功夫以及气势,在如今这江湖上,无人能及。面对千机门这么多的人,他仍旧气定神闲,似乎是与故友叙旧。他眉眼间淡淡,带着笑意朝前走去,青海剑在他手中挽着剑花,将那些朝他涌来的箭矢打落在地。
林羡鱼在距离唐缺和唐渊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朗声笑道:“唐缺啊,我都已经到了这里,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说说当年黄县之事,究竟是为何?还是说,你宁愿阿玉恨你,也要隐瞒事情的真相?”
唐缺闻声,手上一抖,一支箭矢从弩箭上射了出来,直奔林羡鱼胸口。“噹”的一声,弩箭撞在了青海剑上,擦起了一片火花。
林羡鱼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从唐渊身上滑了过去,眼中满是不屑,而后朝那些千机门的弟子挥了挥手,“你们如果还想活着,现在就退下吧。我可从来不是个懂的怜悯的人,待会出了手,伤及无辜可不好。”
千机门弟子手持弓弩,齐刷刷地对准了林羡鱼。可刚才他们射出的箭矢,连林羡鱼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到。这会又听他这么说,心中多了一份惧意,可都守在唐缺和唐渊身后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