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秦无垢端起桌上的酒盏浅浅呷了一口,脸颊上露出一丝红润,摇头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脑袋里一天都装的什么?查案那么麻烦的事情还不够你想吗?”
顾臻在旁接话道:“就是。自打你做了这伏
魔司的掌首,常年不回山庄,宴亭也经常追着你到处跑。我们两个在山庄里都快长蘑菇了,出去转转有什么问题吗?你啊,就是想的太多。”
“是吗?”
林羡鱼并不满意两人的说法。方才他在同贺楼的时候,看清了院中的脚印和手掌之后,将有关景魅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想想卢宴亭和赖碧尘现在的状态,再想到秦无垢和顾臻带他们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实在难看。他便也想到了,景魅就在王府,而且秦无垢和顾臻还撞上他了。
能够让贺语放松警惕的人,只能是她相熟之人。风使有不在场证据,而且那个脚印是女子的。同贺楼的仆人和姑娘都已经离城,那么这个女子只能是宋王府的人。
换而言之,进入贺语房中的那个女子,是宋祁安身边的人。可,未必就是宋祁安派来的。
虽说只有死人可以永远保守秘密,但宋祁安这个时候若是杀了贺语,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了林羡
鱼面前。宋祁安没有那么傻,江潮生也没有那么笨。
一旦林羡鱼确定宋祁安有问题,势必会盯紧他。魔宗合作的人若是他,那么他们的计划便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滇城的十万将士听命于宋祁安,若是宋祁安出事,能够掌握这些兵马的只有宋贺和宋祁安的心腹。
江潮生没有对宋祁安出手,说明他确实有用。景魅没有以摄魂术控制宋祁安,很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杀害贺语的人,不是宋祁安。
林羡鱼问秦无垢和顾臻的那几个问题,实际上是在佐证自己的猜测。
如果秦无垢和顾臻刚一开始的时候要去的地方是桎梧院,那么他们一早就知道了景魅重出江湖的事。
去桎梧院,不过是为了确认魔宗当年留下的活口,还有那些江湖上的败类还在不在。可是他们没
有去桎梧院,而是直接来了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