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宴亭笑了起来,不管宋祁安信中所写是真是假,待明日鉴宝雅集,邕王柳涣携诸人到王府观礼,林羡鱼
几人虽然不能去,但可以悄悄潜入王府,心中的那些谜团到那个时候,便也能解开了。
林羡鱼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
宋祁安信中提到他和柳渊的图谋,是关于陈庐城和落云涧的。也就是说他第一次入王府时,宋祁安与他说的话并没有撒谎。而信中并未提到贺语,甚至连鉴宝雅集的事情只言片语都没有。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林羡鱼很在意,宋祁安说王府中的亲卫在今早的时候已经被全部换掉,等他发现的时候已成了定居,这便是他让林羡鱼将宋贺带走的缘由。
林羡鱼心中冷笑,堂堂镇南王,手握西南三十万大军,王府之中的护院个个都是高手,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宋祁安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这很明显就是在撒谎。
可转念一想,林羡鱼又有些纳闷。西域三鬼与宋祁安的图谋似乎与江潮生并没有关系,那么现在王府中的那些人又是谁呢?看情况,好像是在监视宋祁安。
林羡鱼皱眉,说宋祁安把他们当猴耍也确实贴切。一封信说了几句话,却全然与林羡鱼想要问的无关,还说什么一看信便知,真当他林羡鱼是三岁孩童不成?
林羡鱼越想越生气,手重重地落在了桌几上,沉声道:“他们这些人暗中动手脚,我林羡鱼也可以。真以为玄羽卫不来,我手下就无人可用了?笑话!”
那边的宋贺听到林羡鱼砸桌面的声音,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应该知道我爹为什么一定要办鉴宝雅集。”
“哈?”
林羡鱼望天,摸着下巴浅声笑道:“那你说来听听。”
宋贺咽了口唾沫,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应声道:“你们都知道,当年圣上赠我父亲两幅画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两幅画,你们才觉得想要谋反的人是他,对吗?”
林羡鱼皱眉,宋贺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当初在长安的时候,看到囚禁张柏的石室内那副画,他才想到了宋祁安,而恰好那个时候宋祁安出现在了长安,所以他们几人便怀疑要谋反的那个人是这位镇南王。
卢宴亭也蹙起了眉头。柳渊赐给宋祁安那两幅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当时他也在长安。后来他们到了滇城之后,觉得宋祁安并非是要谋反的那个人,究其缘由
还是因为那副画。
赖碧尘并不清楚长安事情的细节,便也端着茶盏,将孟玉圈在臂弯里,安静地听着,想看看宋贺能说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宋贺长叹一口气,抬眉看向了林羡鱼。“林掌首是否还记得,当初圣上赐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