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徐真双手攀在一起,似乎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终于开了口。
“我和婉儿…”他瞥了眼宋贺,“我和她是在昭云国覆灭之后失散的。”
林羡鱼似乎有些意外,眉头拢了起来。“那,昭云国当年覆灭又是怎么一回事?”
“昭云国…”
徐真苦笑了起来,“昭云国覆灭…”他长长地缓了口气,“林掌首,帝宫的春翡阁又或是龙渊阁中应该有当年昭云国覆灭的真相,你…”
林羡鱼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春翡阁和龙渊阁中有这样一份卷宗吗?
可…为什么柳渊从来没有提过?
卢宴亭也有些疑惑,他和林羡鱼在帝宫的时候,也经常会去龙渊阁和春翡阁,却从未听人提过有这么一份卷宗。而且,之前林羡鱼曾去信给柳渊,柳渊也对昭云国的旧事并不清楚。
难道,柳渊有意隐瞒?还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和柳氏一族脱不了干系?
徐真的眼睑垂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听着让人很是衙役。
昭云国的先祖到底是哪一国的皇族,没有人记得。徐真的印象里,藏书楼中有一本昭云国皇族的族谱。但是,那本族谱缺失了很多页,能够看到的也只有他知道的一些人。
昭云国是座小岛,四面被酒泗海的海水包围,而此处便也很少有外人来。国内上到皇帝下到黎民百姓,几乎都打过照面,又或是一起饮过酒。
徐真记忆中的昭云国好似世外桃源,或者说根本就是仙境。百姓和睦,朝中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每个人的脸上时时刻刻都洋溢着知足的笑。父王待徐真很好,对徐婉也很好。可惜,所有的事情在徐婉十八岁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年,徐真被封为王,依照惯例可以出海远游。年仅十八岁的徐婉扮作了婢女,跟着徐真偷偷溜出了小道,而后到了东岳。
徐真只会一些防身的功夫,他心性又善良,路上被骗了些银钱,却也并不觉得沮丧,反而认为很有趣。可时间长了,他发觉并非每个人都是他想的那般,是好心。
途中,徐婉走失,徐真也不敢报呈官驿,只能派
人暗中找寻。也是那个时候徐婉遇到了当年初接大任的宋祁安。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单纯可爱,两人一见钟情。
徐真找到徐婉之后,觉得宋祁安身份不一般,让人一查得知他是宋王府的公子,便劝解徐婉放弃。可徐婉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定的事和人,从来都不会轻言放手。
出于无奈,徐真只能想方设法将徐婉骗回了昭云。可回到昭云国的时候,徐婉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徐真思来想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王,两人双双被禁足。
昭云国的人从不与外人通婚,可徐婉腹中的孩子是东岳镇南王府之后,思索再三,这个孩子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谁都没有料到,正是因为徐真和徐婉的这次远游,给昭云国带来了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