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鱼头也没回,摇头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宋祁安为何要搀和这些事情?还有就是,那所谓的谋逆到底是真是假。”
卢宴亭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坐到了林羡鱼对面,轻轻敲着桌面,言道:“你说的不错。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会不会…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判断错了?”
林羡鱼抬头看着他,敛着眉头。“这话你之前也问过。不过…”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那件事情,你…就没有恨过我吗?”
“恨你?”
卢宴亭笑了起来,缓缓摇头。“他是我的生身父亲不假,可是这些年他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跟你查案,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虽说这话说出来实为不孝,然而事实如此。我身边的亲人,也就你还有师父以及卢家的人,我能做的,便是保护好你们。”
林羡鱼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忽而间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挑起。“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我丢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出事。不过,咱们现在得去青楼。”
说完话,林羡鱼回头看了眼坐在那边的宋贺,扬声道:“你不打算去吗?”
宋贺微怔,迟疑道:“我可以去吗?”
林羡鱼笑的有些无奈,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当然可以去,那可是你父亲。”
宋贺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林羡鱼和卢宴亭出了门,很快便到了春晚楼。远远地就看到玄羽卫坐在屋顶上,问了他们才知道柳涣已经和陆鸿渐三人已经进去了。
林羡鱼就觉得牙疼,这柳涣也是胡闹,他们俩可还是孩子呢。思忖间,脚已经迈进了春晚楼的大门。
“林掌首,林羡鱼。”
三人刚站定,林羡鱼就听到有人唤他。他抬头看去,二楼栏杆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宋祁安,另一个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只一眼,便瞧出了他的身份。
他…是秦煦。
看到秦煦的那一瞬间,林羡鱼忽而就明白了。他低低笑了起来,摇头道:“作为长辈,你这么坑害我和孟玉,心里就没半点愧疚吗?”
宋贺几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煦的身上。这个人气度雍容,又有武将的杀伐决断,更有帝王的慑人气势,宋祁安完全就被他压了一头。重要的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似琥珀,没有任何的杂质,透着光芒,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孟玉仰头看着秦煦,忽而低低道:“你…你是我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