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惊呼出声,“是他?”
“那叫木容的无官无爵,不仅认识文衍,还要管这档子事。”面具男冷笑,“当真有趣。”
黑衣人早己吓出一身冷汗,“若真是…此人如何碰得?”
面具男无所谓的耸耸肩,声音慵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既然未点破身份,你不必太当回事,他也只是个傀儡而己。”
黑衣人垂眸不语,片刻,“此人倒可不作计较,不过谢玄那处,他可不好对付。”
“谢玄?我己派人在路上拦截他,近期他是不会赶到,所以你要尽快将银车运走。”
黑衣人听言颌首,“我正在办理此事。”
…
接下来两日,王秉德一事调查得十分顺利,同时在里县引起一阵轰动,王府得以查封,从府内搜出上万两白银,还有很多奇珍异宝,让人目不暇接,有些东西连县丞都不知道来自何处。
王秉德的复验报告也出来了,复验是另一仵作,此人姓张入行己有十年,算是老手,如此,此案短短两日便己尘埃落定,一切看似毫无凝点。
但是宋玉又觉得不对了,却说不上来。
经过两日思索,她由震惊,愤怒渐渐静下心来,她拿着长长的尸签报告,逐字逐句的看,始终不能落笔签上大名。
她想到木容的话,任何案子都不能感情用事,有时亲眼所见未必是真。
她的脑中又浮现出王秉德的模样,与他接触的这些日子,她所了解,他贪婪却胆小,他好大喜功,他对陈敏不满,他鱼肉百姓,他阿谀奉承,他爱占便宜,他就是活生生话本上的人物,这样的人总会让人想到戏台上的“小丑”。
可是这样的丑角会有如此心机与胆子?换石材,扣公款?思此,宋玉摇了摇头,将验尸报告紧紧握在手里,决定再去现场查看一番。
她再次来到王府,衙役不敢阻栏,放她入内,轻车熟路就到了后院书房。
书房门外贴着封条,她犹豫片刻,还是将房门推开。
“咯吱”一声,让人心口一颤,或许死了人,只觉一股寒风从屋子里涌出,让人不寒而栗。
“小玉,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王彪笑嘻嘻的说道,因王虎受了伤,这两日宋玉便将王彪带在身旁。
宋玉白他一眼,步步紧逼,“你不是要考武状元吗?你不是要跟着我查案吗?这就怕了?”
王彪一窒,一扬头,“谁说我怕,我只是不想弄乱了现场。”
宋玉听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跟着本官,懂得越来越多了。”
“那是自然。”
宋玉笑笑不在与他啰嗦,独自进了书房,屋内有些暗,但能看清一切,摆设与两日前一模一样,便是那条白凌还挂在梁上,一晃一晃。
宋玉先查看了书架,书案,她记得砚台,笔墨的摆放顺序,记得椅子离书案的远近,记得案上的书籍名字,都一一对得上,宋玉又来到窗下,与那日所查一
样,再次肯定了窗户没有打开的痕迹。
最后她把目光放在那根白凌上,脑子里反复思索着《平冤录》的上记载,她搬来一张凳子,跳上去查看,白凌打的是一个死结,套头处离房梁的距离…
宋玉拿出验尸报告,上面记着,近一尺长,也就是不到一尺,她眨了眨眼,想去查看房梁,奈何人太矮。
她只得叫来王彪,搬来一张桌子,再将椅子放在上面,她跳上去如街头耍杂技那般,终于看清房梁上只有一条绳痕且无乱尘,心中顿时一惊。
“小玉,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