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四周又是一片安静。
“嗯,哀家大寿在即,你有心了,哀家正要写信于你,如此正好,你长途跋涉,回殿好好休息吧。”
仍是淡淡一句,母子之间的疏离,没有问起,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也没有指责,他的突然回归,当然,他心里明白,她内心必定将他骂了八百遍。
原来这就是再见的情景,他想过,认为可淡然处之,未料还是会心口着痛。
接着便是她吩附大总管程琳打扫福宁殿,迎他回宫。
这一住便是好几天,她没来看他,他也没有求见。
只听她派人带话,“皇上辛苦,需好好休息。”她没让他上朝,他也未提。
但是,他回宫的消息,众臣自是知晓了,以周淙为主的保皇派立即上书,请皇上临朝,太后以皇上身子不适,打发了,后来,周淙等人要求入宫探望,太后也以皇上需要休息,再次将他们“轰走”,然后,便是周淙等人跪坐在文德殿上。
如今,那些人还在。
燕榕远远望去,有几人身影,端王周淙,枢密院副使严谦,三司副使曾尚,大理寺少卿王德。
原来只有这么四人,还能支持着他。
燕榕闭了闭眼,其实在他回京之前,己写信给周淙,他的第一步便是立足朝廷,原来也这般艰难。
不过他笑了笑,因为太后不会关他一辈子,那怕他是一个傀儡。
这厢,坤宁殿,刘太后在看奏章,正是谢玄所书,枢密使刘承求见。
刘承是太后胞弟,四十来岁,八字胡,目光精锐。
“前往陈州的官员可有出发?”太后问。
“己出发。”刘承回答。
“嗯。”太后将手里的奏章阁在案上,“想必你也听说了,陈敏之事,如何处置?”
刘承上前答道,“自是极刑。”
“那福王?”
“臣愿走一趟苏州,一观福王之状。”
刘太后颌首,“哀家倒不相信福王会卷入其中,那边的探子有报,福王病情又加重了,几乎生活不能自理,如此这般,那有这个心思,不过,这是大事,也不能掉以轻心。”
刘承道,“臣明白。”
片刻又听太后说道,“那假冒朝官的人,你认为该如何?”
刘承道,“这是大罪,按律法,理当斩首。”
“可谢玄的信中提到,陈州之案是他所破,也追回了灾银,他之所以假冒朝官是为查清文衍之死真相,情有可原,且清漪与苏誉也帮他说好话。”言毕,刘太后嗤笑一声。
刘承垂眸,“不知太后的意思是?”
刘太后道,“哀家也觉得谢玄之言有理,毕竟那文衍是三朝元老,朝中也有好些人是他的学生,当初他辞官在朝上也引起不少争议,都说是哀家容不得他,如今他的学生立了功,哀家也不能太小气了,便功过相抵吧。”顿了顿,“不过此人得谢玄制举,你通知吏部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