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好意提醒,未见周林脸色难看起来,他嘀咕一声,看了看清漪,暗忖,我等你数日,你且不多看我几眼,难道我连一个穷小子也不如?
两人各怀心思到了宫门,原以为周林会离去,那知,他跟着进宫,说是要去见皇上,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说起皇上,周林又义愤填膺,说了近日朝堂之事,恨得牙痒痒,直骂刘承等人是逆党。
清漪听了,心中一阵心痛,为他,这以后的路该是多么艰辛…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她,却是数日之后,才能单独与他说上话。
太后赐食,她亲自送往福宁殿,皇上的寝宫。
小路子几人都是知道她与皇上的关系,便将宫人屏退,他朝她看来,身姿挺拔,一声“清漪。”嘴角含
笑,疏离却不失温柔。
清漪吸了吸鼻子,正欲下跪,被他扶起,两人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一如既往,他不喜龙涎。
微微失神,他便放开她,不动声色,离她两步之远。
她暗叹一口气,的确,他们不该这般相近。
“今日西夏使臣己到,为首的是西夏太子阿兀利,还有太子庶弟鹰王拓磊,公主格桑,礼部己迎于驿馆,他们明日将入朝见圣。”
“使者来大燕,是为边关贸易之事,但条件苛刻,太后娘娘似乎不愿答应…”
“清漪。”燕榕突然出声阻止她说话,“你不用如此。”
“嗯?”
燕榕静静的看着她,怎么不明白她的心思,他淡淡而言,“我与母后之间的事,你不该插手。”
清漪听了,眼眶一红,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埋怨,那日他不告而别,今日又说出这般疏离之言,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便是你不回信的理由?”她在指责他,里县短暂相聚,他说的是案子,她知,他是刻意,她想问,却又害怕,此刻,她终于说了,声音却在颤抖,五年了,他们之间好似隔了一道墙,或许这道墙早在五年前就存在,在他们得知了彼此的身份,他可以做到抽身,她却不能。
她仍事事为他,可他的拒绝,让她备感委屈,再也无法忍受。
“你的那些信,我交待过小夏子,不必寄来。”他说得真无情。
什么?清漪听言,竟是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无意是在伤心撤盐。
五年来,她写过无数封信,他从未回过一字片语,她为他打听宫中的一切,朝中的一切,谁与谁交恶?谁与谁交善?太后又重用了谁?甚至那家臣工的女儿出嫁,儿子娶妻,事无巨细,只是让他从中能着摸出
朝堂风向,可是,他未回,她依旧写,可谁知…却是她一厢情愿了。
是的,一厢情愿,包括,感情。
清漪一时怔然。
燕榕垂了垂双眸,负于身后的双手,紧了紧,“你可知,这有多危险,我不想你卷入其中,更不愿你受连累。”
“我不怕。”清漪倔强大声说道,“我己得太后信任,我可以助你。”她目光坚定。
燕榕却紧皱着眉头,相比她的急促,他镇定许多,“不可,你的身份,在宫中己数不易,你要做的就是保护你自己。”
他也坚定,不容她反驳,这份坚定与她一样,都透着一种关心。
他知,她也知,只能是关心,仅此而己。
提到身份,清漪更是心中一痛,如针刺一般,这身份,便是她与他永远无法越过的鸿沟,也是她痛苦的根源。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容许自己与他走得太近,那么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