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愣愣的说道,“为民请愿。”
片刻的安静,沉默。
“宋玉,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燕榕冷不防一句,掷地有声,令宋玉顿时回过神来。“当然,我最爱管不平事,只是,我的不平事,谁来管?”
说着,又焉了下来,“不瞒木兄,小弟来汴梁不足一月,把不该得罪的人都得罪完了。”
“哦。”燕榕挑眉,嘴角微勾。
“御史中丞谢玄,端王爷周淙,礼部尚书张大人,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西戎公主,便是衙门,我也是一天进去了两回。”
“莫是我与这‘官’字相克?”
“我瞧着也是。”燕榕难得调侃,语气透着好笑的意味。
“但是。”宋玉又装腔作势,正色道,“越是如此,我越不能退却。”她眨眨眼,“木兄可助我,就如里县一般?若我能过了这一劫,得皇上看中,分了官职,有我在官场为木兄周旋,对木兄经商也是好事一件,难道木兄没有
听过,官商勾结?”
燕榕听言,险些气炸了肺,一个暴栗打在她的额上。
“哎哟。”打得她眼泪花花。
“这便是你为官的理由,还说什么为民请愿。”
“木兄为人好生呆板,你可知,只做清官,不得好下场,显得与众官不同,并非好事,人家还不四处打压你,偶尔一次出格,不要太过份,才是保命之法,待以后有了权力,再一一收拾回来,岂不更好。”
宋玉边说边揉揉额头,“算了,不与你争执,你是商人,不懂为官之道,你还是给我出出主意吧。”
燕榕听完她这番大道理,倒是陷入沉思,直到宋玉叽叽呱呱的将西戎公主一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木兄可有对策?”
燕榕没有回答,起身瞥她一眼,看似要离去。
“木兄?”她拦在他面前,“木兄可要走?木兄家住何处?可容我去拜访一番?”
燕榕拂开她。
她又去拉住他的衣袖,“我知此事很难,在这若大的京城,我只有你一人认识。”她咬着唇,可怜惜惜。
燕榕低头看她,见她目光盈盈,双唇被她咬得如滴了血,突然便说道,“有没有人说你长似女子?”
什么?
宋玉顿时脸色一红,倏的收回了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她一怔,他也是一怔,又迅速放开她。
现场有片刻的安静。
终是他先开口,“三日后,西戎公主自会放人。”
嗯?宋玉一惊一喜,双眼放光,适才的尴尬全然不见,又见她主动拉上燕榕的衣袖,“你说的可是实话?”
“你,为什么?三日后,她会放人?”
宋玉有些语无伦次,激动万分,“你可别筐我?”
见她高兴,燕榕也莫明感到心情舒畅,“我何时筐过你?”声音倒是出奇的温柔,她未有查觉,甚至连他拉下她的手,紧紧一握,也不知情。
只听她呵呵大笑,突然后退一步,自然而然的摆脱他束缚,朝他规矩一礼,“木兄大恩,宋玉不知如何相报?”
“报恩?自该如此?”燕榕颌首,似在考虑这个问题。
“没有问题。”宋玉笑眯眯的看着他,“小弟请木兄饮酒去。”
那知,燕榕冷哼一声,双眸一抬,似笑非笑,“没这么简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