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很早就醒了,仍然在屋内用的早饭,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出了门。
走在湿滑的青石路上,感受与汴梁不同的风景,心情倒也舒畅起来,只是清晨寒冷,她将袍子紧紧裹住。
走了两条街,又出了一身虚汗,她来到张氏医馆,刚开门,病人不多,她拿了号,坐在一旁等侯。
抬头打量着,看样子这家医馆有些年头了,凡是有名望的必是如此。
等了不到一刻钟,她被小厮带到张大夫面前,张大夫大约五十来岁,精神抖擞。
“这位公子面色不好。”
宋玉清咳一声,笑了笑,“我并非来看病,只来向大夫打听一个人。”
张大夫诧异,将她打量一番,随即神色不悦,“公子若不看病,还请。”他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不要耽误其他病人。”
宋玉也不多说,从怀里拿出御史台的令牌放在桌上,张大夫看见那三个字一惊,只听宋玉说道,“我从京城来,调查一件案子。”
张大夫面色难看,还是点了点头。
“宋衡?”
“不错,大夫可认得,或者听说过?他也是一位大夫。”
张大夫捊了捊胡须,“不瞒这位大人,我这所医馆便是从宋衡手上转让过来的,但是…�闭糯蠓蚴�植唤猓�傲皆虑埃�灿腥死创蛱���南�1!�
什么?
宋玉惊鄂不己。
走出医馆,天空放晴,天边出现金色的光茫,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不比汴梁的繁闹,这里的人说话都细声细气,吴侬软语,格外好听。
宋玉走了两条街,打听到了福王府的地址。
张大夫说,二十年前宋衡常为福王看病,是福王的坐上宾,宋衡有一个师妹,嫁给福王为妃。
张大夫祖辈都在苏州城,福王娶妃多大的事呀,他自是知道,原来宋衡在二十年前的江南当真很出名。
这对宋玉来说是极为重要的线索,可她来到福王府时,竟见大门上贴了封条,这才想到那日宫宴,清漪说出自己并非福王之女的秘密,太后下令将福王府一干人等押送京城受审。
宋玉怔怔的站在大门前,想起了燕榕己封清漪为德妃。
他倒是迫不及待呀,她想,他不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清漪呢?他是否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两个月前来调查宋衡的人是他所派吧。
他与清漪从小一起长大,若不是彼此身份的尴尬,他们应该是一对,所以在得知真相,他便迫不及待了?
可为何他还要与她在一起呢?
他早就知道了娘是李贵妃,和她在一起只为等着娘
自投落网?
宋玉默默的想着,身上起了一股子寒意,片刻又摇了摇头,心里否认,他与她在一起是真的,真的付出了感情,她能感觉到…可是为什么,他又这么狠心说那些话,让她失去了孩子?
宋玉低头看着脚下,青石板的缝隙冒出一支嫩芽,微颤颤的生长着,孤单崛傲,让她想到一个词,绝处缝生。
宋玉回到客栈,呆在屋子里没有再出来,午饭,晚饭都是小二送入房间,次日,她换了一件质量好的衣袍去了苏州衙门。
有了御史台的令牌当真方便,县令十分恭敬,两人客套一番,宋玉道,“中丞大人不久便来江南巡查。”
县令亲手递上热茶,笑道,“朝廷己下了文书,下官早己准备妥当迎接谢大人前来视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