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榕己至,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谢玄身上。
李氏呆住,见到燕榕表情甚是激动,然而,她好似被点了穴,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的落泪。
“谢大人,朕敬你是君子,可此举,是君子所为吗?”
燕榕讽刺指责。
谢玄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此番这般状况,也不见他惊慌失措,两人竟对视良久,要说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当真有点复杂,不仅仅是政敌,各自心里都十分明白,不过此时,自然不是谈私事的时侯。
谢玄慢腾腾的说道,“皇上,臣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顿了顿,也将燕榕上下打量,眉悄之间
带着笑意,“皇上真让微臣刮目相看呀,一月前,皇上还囚在燕宫,无一兵一卒,如今,便能统帅大军了。”微带嘲弄。
“谢大人不也让朕大吃一惊吗,谢大人明为太后办事,实为与福王谋反。”
“哦?”谢玄挑眉,“难道皇上不是早就知道到了吗?说来臣也好奇得很,皇上是如何翻盘的?让臣猜猜。”谢玄曲指敲了敲头,“赵直,关键全在他身上。”顿了顿,“里县,他没有死,被皇上调了包,那个时候,皇上己经在部署了,是吗?”
燕榕听言,嘴角微勾,“不错。”
“如此,皇上的部署是为了对付太后,还是…福王?”
燕榕道,“说起来话就长了,若谢大人感兴趣,朕不介意与大人秉烛长谈。”
“哈哈…”谢玄一阵大笑,“臣倒十分乐意,不过。”他朝四周看了看,目光微沉,“不是现在,臣还得离开。”
他用李氏威胁他。
“逆贼,还不投降。”
晨风见此人己然受困,还一幅无所谓,桀骜不驯的态度,对皇上说不,自是十分恼火,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谢玄却也瞟了他一眼,似不在意,“皇上还是放了臣好。”
他的目光又落在李氏身上,见李氏的激动,嘴角一笑,“否则,皇上会后悔的。”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天保也看不惯了,早想匾他,“李氏与福王是一伙,你以为,皇上会受你所挟?”
一旁无衣,英武听言各自心下一惊,“皇上,李氏必须救。”
“哈哈…”谢玄又是一阵大笑,“谢伯你瞧,皇上的手下,还是有两个明事理的。”
谢伯嘴角也露出嘲讽。
晨风与天保气得不行,谢玄那个贼子说他们不明事
理?
燕榕疑惑的朝无衣英武看去,无衣紧皱着眉头,只得来到他身边,在其耳旁小声的说了几句。
顿时,燕榕目光一惊,不可置信的瞪着无衣,无衣点点头。
燕榕又转头将李氏看住。
那李氏早是泪流满面,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悔恨,喜悦,担忧,各种心情聚集一起,最终变成深深的自责,她曾经想过他死,曾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过他,她利用宋玉将他引入地宫,她助福王篡位,她对他做过这么多错事,原来他是她的儿子呀。
李氏痛苦不己,如今又被挟持来威胁他。
老天对她是残忍还是怜惜?让她受了这么多苦,却也让她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这么优秀,不动声色的平了乱,将来定是一代明君。
她能见到他,己经知足了,她还能奢望什么?
她不能再害他,这些乱臣是他的绊脚石,皆得死。
李氏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己是坚定冷寒。
她瞟了一眼脖上的利器,又朝燕榕笑了笑,燕榕失神之际,她突然抓住谢伯的手碗,便朝自己脖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