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一惊,想了想,“如今苏誉掌握南门,难道…”
燕榕未答,但见他神色,谢玄知猜对了,突然以拳抵唇低低的笑起来,“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谢大人在太后身边蛰伏十年,苏誉只需数月。”顿了顿,“四,至于大人所说的那三万援军,朕不防如实相告,数日前便被朕所剿灭,大人所得到的消息,是朕故意安排的,没有别的目的,只为迷惑大人与福王而己。”
什么?谢玄神色己变,将燕榕深深看住。
片刻,“皇上,当真是有背而来。”
“自是。”燕榕毫不否认,再为谢玄倒了一杯。
“接下来,大人是否还想知道朕的那十万大军是如何从而降的吧?”
谢玄看着面前的酒杯,垂了垂眸,“臣己猜到,赵直未死,皇上让赵直去边境找白将军,皇上早己和白将军联系
好了。”
“不错,一年前,赵直成了白将军爱将,一月前,比刘文博大军还早些时候,赵直帅的十万大军己然到了雍县,就驻扎在那座山上,谢大人欲将朕炸死的那所山里。”
谢玄倒吸一口冷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上不动声色,让福王攻入京城,与刘太后相争,待两败惧伤之时,再出现收拾残局,如此,刘党,福王皆灭。”
“皇上当真是计划周全,一年之前就开始谋划。”
“不,还在苍山之时,朕己开始谋划。”
“苍山?”谢玄道,“对了,只是皇上怎知道福王有反心?福王蛰伏了多年,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
燕榕听言,笑了笑,抚着酒杯上的龙纹,缓了缓才说道,“因为先帝,因为文衍。”
“先帝,文衍?”
燕榕道,“朕不知福王有反心,不过先帝临终之时,曾告诉朕,太后不会反,若太后反,便是有人在谋划,虽然朕对此话半信半凝,之后便是文衍,陈州河堤每年从朝廷要的维修款数额虽不大实为异常,朝廷却能轻易批复,引起文大人查觉,告之了先帝,恐朝中有人做乱,那时候,先帝己经病重,先帝自知时日不多,便留旨让太后掌握,只因太后手碗强硬,刘氏党羽渐丰,若真有人趁先帝驾崩
时做乱,朝廷上也只有太后能制横。”
“先帝对太后的信任无人能及,其原因,朕如今才知。”
燕榕言毕垂下双眸,思起出发前在行宫,太后虽没有见他,但他己知晓了所有,他暗叹一口气,谢玄也在想,先帝与太后一段爱恨纠葛,当真爱之深,恨之切。
两人都沉默片刻,燕榕又道,“而当时,谢大人与文大人斗得厉害。”他瞟了一眼谢玄,谢玄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只听燕榕接着说,“文大人不得太后重用,便趁机辞去官职,去了陈州暗查,想查出幕后之人,不过,那个时候,谁也没将这个情况与福王联想在一起。而让朕有所怀疑的是陈州知州陈敏贪了这么多银子,却一直没有查到去路,如今知道是福王拿去招兵买马,这是其一,其二,陈敏的身份,其祖父是开国将军支持当年高祖太子,其三,陆方其家祖也是开国将军,支持高祖太子,这是他们的共同点,高祖之子只有福王健在,其四,清漪并非福王亲生女儿,其五,谢大人其祖父也是支持高祖太子的。”
言毕,燕榕定定的看着谢玄,“大人在里县出现,在雍县出现,清漪当初从苏州探亲归来,路遇大人之事,之后,她己经告诉了朕,这便是朕怀疑福王,怀疑大人的原因。”
谢玄听言想了片刻,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原来,皇上不仅将陈,陆二人身份查清了,连臣也没有放过,当初四大将军,陈,陆,谢,张,除去张家,其余三家皆家道中落,其实不管是福王还是谁?皇上都不在乎,皇上巴不得太后与这些人相斗,好坐收得利,一网打尽才是。”
燕榕却也没有否认,持起酒杯终于一口而尽,就如这次反攻,不出则己,一出必胜。
谢玄道,“福王屡次引起皇上与太后的矛盾,激太后登基称帝,如此,他才可以名正言顺,谁知,福王千算万算,却算漏了皇上的能力,只是有一点,臣不明白,苏誉会反太后?”
燕榕道,“经雍县之事后,朕曾找苏誉长谈,朝中百官皆不信朝中有逆臣,那些黑衣人,想必被大人说成是朕自导的苦肉计吧,不过,苏誉心里明白那股势力不简单,就因他担心太后安全,才愿意与朕站在一起,朕许他,太后是朕的母后,朕无论无何都不会对太后下手,对于太后称帝,苏誉原本也不赞同,再者”顿了顿,“张家,到了张谦这一辈,大人还认为,他会为福王卖命?他在朝中虽权利不大,却也安稳富贵了。”
谢玄听言,眉宇之间,一片释然之色,好半晌才说道,
“张谦背叛了福王?”
“是朕主动找到他,得知陈敏,与陆方的身份,朕总不能再这般被动,只是张谦好像并不得福王信任,知道的不多,因此那个时候朕还不知大人是谢家后人,也不知大人帮福王做事。”
“不错,张谦胆小怕事,好一阵利诱威胁,只让他将女儿换了而己,其余的,他一无所知,不过既然皇上早知福王有阴谋,为何不早早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