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来人,传太医。

媚乌纱 彦梦溪 2578 字 2024-05-20

“玄儿不仅憎恨义父,也恨太宗不是吗?”

“何意?”

福王道,“当年太宗排挤谢家,玄儿应当明白,就算没有西戎人,你们谢家也难逃一劫,就如陆家,陈家一样,太宗贬谢家去边垂,便是想借西戎之手铲除谢家,谢将军跟随高祖出生入死十几年,打下这江山,这江山也有谢家的一份,而太宗呢?将这些功臣一一除去,玄儿应当有恨吧。”

此话说到谢玄心里去了,恨,怎能不恨?

他还记得,幼时,朝中每每有圣旨下来,他们全家都紧张得不行,一次,朝廷赐来食物,他伸手去拿,被母亲打掉,因此母亲被朝廷来的人指责,受了二十大板,险些丢了性命,后来才知,母亲是害怕那食物中有毒…幼年战战兢兢的日子,给他留下深刻的印像。

想起这些,谢玄靠在墙上,默默出神。

“如今,便有这么个机会。”只听福王说来,声音透着压抑的激动,“你可将子夏交出来,说是义父之子,来保全你的性命,至于世子…”福王趴到牢门口,四下看了看,放低了声音。

谢玄听了,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福王又道,“为父愿自裁于你面前,甘心向谢家赔罪,这与为父死于铡刀之下可不同呀,只要玄儿相助世子。”

谢玄听言,笑了,“义父就不怕儿子欺负世子?”

半晌,福王叹了口气,又一番语重心长,“之后的事,为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为父不甘心,难道玄儿就甘心吗?这难道不是玄儿的一个机会吗?”

谢玄久久未再出声。

然而次日,便传出福王燕泽在牢中自裁的消息。

午门之变十日后,京城汴梁逐渐热闹起来。

这座古老的都城不似西京那般,受到严重的战火,恢复迅速,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战后的痕迹。

宋玉与子夏,小伍都带着纱帽,朝京城而来。

其余护卫与他们分散而行。

城墙角下的告示栏,围了不少人,上面贴着皇帝的召书,写着福王刘党的罪证,大家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宋玉抬起头,看了一眼,心情格外复杂。

为燕榕的胜利感到欣慰,同时也为谢玄感到纠心。

“你们听说了吗?福王牢中自裁了。”

“狼子野心,活该。”

什么?几人听了互视一眼,惊讶不己,不敢多加耽搁立即入了城。

客栈房内,宋玉取下纱帽放于一侧,此刻的她仍是一番男装打扮。

小伍迫不及待,目光落在她身上,“姑娘?”

宋玉抬头看他,知道他要说什么,眉眼之间也是一片焦色,“谢玄该知后果。”

她是在指责他?

小伍听言面色不悦,但知宋玉是公子看重之人,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再次相求。

宋玉挥了挥手,叹了声气,“这番大事,燕榕又岂能放过他?我,尽力而为。”

子夏与小伍出了房间,来到回廊上,小伍立即黑下脸来,“我瞧着宋姑娘根本不想搭救公子。”

子夏瞟了一眼宋玉的房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进了另一间屋。

关上房门,二人相对而坐。

“不是她不相救,而是她也无能为力。”

小伍不服,“我跟在公子身边,关于姑娘与燕榕的事也

知晓一二…”

子夏打断他的话,“江山大业面前,凡是有做为的帝王都知如何选择,燕榕岂会为了一个女子,放了一个谋算他江山之人?”

小伍神色顿时一片暗淡。

是了,他不会,他是谁?他是隐忍数年的燕榕,他一举平了刘党之乱,平了福王之乱,其谋略手段堪称天下第一,这样的人,又怎会放了公子呢?

“不过…”又听子夏缓缓开口,“除了宋玉,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筹码?”

小伍一惊,想了想,“这是何意?”

子夏倒了一杯热茶,垂下双眸,“福王之子,大人对子夏有恩,子夏是该报恩了…”

自从得知谢玄被擒,这几夜,宋玉睡得都不安稳,半夜便醒了,然后睁着大眼,等着天明。

一月时间,乾坤扭转,变化惊人。

而她要如何救他?

不由得想到,他曾说过,“若败了,这世上便没有谢玄此人,不过,你放心,我早己为你安排好一切…”

若在以前,她也无非一声叹息,可如今不同了,他救她数次,她又岂能见死不救?还有他对她的情意,燕榕说过

,这世间唯独情债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