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小王爷总觉心虚,不敢抬头,这与他平时的性子大不相同。
“皇,皇上…”他缓缓而跪。
燕榕未让他起身,而是看他良久,最终闭了闭眼,“你终于来了,朕等你很久了。”
梁府。
梁仁心烦的在书房走来走去。
答应还是不答应?宋玉说过两日再来找他,若不方便,
她也不为难他。
不为难?唉,其实己让他为难了。
梁夫人端着参茶进屋,一见夫君焦虑的神色,大吃一惊,自从她被谢玄挟持,虽然安然无恙,不过,受到惊讶不少,后来又因梁仁入狱,以至遇到一些事,便会一惊一乍。
“夫君,发生了什么事?”
见梁仁不说话,更是心慌,“莫是夫君做错了什么惹皇上生怒,又要丢官了?”
梁仁听言,瞪她一眼。
“你到是说话呀?”
梁夫人性子急燥,嗓门大,见梁仁不支声,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拉着梁仁便朝门外走。
“你,你做什么?”
梁仁一怔,丢开她的手。
“你准是惹事了,咱们还是快逃吧。”
梁仁长吐一口气,“那有的事,只因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要见一个死囚,这个通缉犯是好人,我不想抓她,但这个死囚对通缉犯有恩,她不能不报,这死囚是顶头上司是死对头,上司与通缉犯关系。”梁仁想了想,“有些特别,但我若答应通缉犯又对不起上司的信任,若不答应又太
显无情。”
梁仁一口气说完,看着自家夫人,“懂了吗?”其实他己被绕晕。
梁夫人眨眨眼,突然哈哈大笑,“不就是三角关系吗?什么通缉犯,死囚,上司…咦,你的上司不是端王吗?他难道…”梁夫人一惊,“完了,完了,王妃可不是好惹的人,端王一大把年纪,还想着…那两个人是谁?端王口味这么重?娈童?二男争一男?这种事,你还是别管…”
梁仁听言吓得赶紧捂住夫人的嘴,“没文化,别说话,小心掉脑袋。”
梁夫人赶紧噤声,梁仁突然拍拍脑袋,喃喃道,“原来是这么个关系。”
“说你是木头疙瘩,你还不信,混了十几年才得寺卿位置…喂,你去那里?可别去管闲事。”
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但见自己的夫君风一般的离去。
宋玉等到梁仁消息,明日他值班,可带她见一见谢玄,宋玉高兴道谢。
回到客栈,她将这事告诉小伍子夏,不管怎么说,见了人再作商量。
小伍有些支支吾吾,宋玉觉得奇怪,“怎么了?”
子夏在一旁说道,“他不能去见大人,所以有些难受罢了。”
小伍看他一眼,没有作声。
宋玉知道他们主仆情深,有些感动,略做安慰,却不知小伍与子夏己有自己的打算。
次日午时,宋玉按时来到大理寺,仍旧男装,戴纱帽,一个衙役将她领到一间屋,“梁大人就在里面。”
她颌首感谢,推门而入。
然而,屋子里并没有人,她喊了一声,“梁大人。”却见屏风后走出一人来,白衣玄袍,修眉肃目。
她不是没有想过,梁仁会将她的行踪暴露,但她只有这个途径才能与谢玄相见。
却不知,梁仁直接将那人带到了她面前。
她与他的关系,还是让梁仁看出来了。
她惊讶的后退一步,两人这般对视,时间停止,四周静无声。
时光飞转,除去拦驾告御状那远远的一眼,二人己是数月未见。
数月,上百日,孩子流失,身世真相,绝望入狱…发生了太多的事,独自承受,独自伤心,独自忘却。
再见,心境己变。
仅片刻的惊讶,慌张,空白,心痛。
泪波流溢,终是强自镇定,身后的木桌不仅支撑了她欲坠的身子,也支撑了她破碎的心。
她低下了头,无视他目光的热烈,还有恼怒。
“梁仁不会带你去见他。”
见面的第一句话,他说的是这个。
“哦,知道了。”她轻轻说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