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紧紧握住双手,那夜的情景突然涌入脑中,那份痛楚再次排山倒海袭来。
因气恼她身子微颤,“真心实意吗?”
无衣紧紧看着她。
“皇上与姑娘初识,便对姑娘百般相助,姑娘入京,皇上不想让姑娘卷入朝堂是非,是以通过家父,家父在刘承面前进言,调姑娘去雍县。”
“姑娘查案,皇上时刻关注,那怕皇上毫无实权,也尽最大的能力,时时护着姑娘,便是假币一案,皇上甘为姑娘入山冒险。”
“姑娘能顺利辞官,也是皇上令家父在刘承面前进言,否则,太后必不会饶了姑娘,因李太后之事,皇上怨过姑娘,凝过姑娘,却从未放下姑娘,皇上正好趁此事,逼姑娘远离京城,因为皇上的部署,大战在即,皇上也没有十分把握,怎能让姑娘跟着涉险。”
“英武是皇上暗卫,皇上却让他与徐盛留在姑娘身边。”
“皇上受刘太后监视囚禁,不能出入皇宫,不能去看望姑娘,皇上怕被刘太后抓住弱点,以姑娘相挟,伤害到姑娘性命,知姑娘生病,皇上心急如焚,姑娘可知,皇上也病了,福宁殿,游廊下,皇上负手眺望是提刑府的方向。”
“姑娘住进谢府,皇上寝食难安,只得让苏誉探望,无果,又不惜夜间抢人。”
“姑娘入苏州,皇上派英武相寻相护。”
“姑娘可知皇上当时的处境,举步艰难,我等皆被困,唯一做的便是等,刘党福王,强敌面前,稍有不慎,所有部署前功尽弃,便是如此,皇上仍旧冒险,姑娘入狱,家父面见梁仁,言之不要对姑娘用刑,又悄悄给姑娘送药,受谢玄怀疑,险些暴露,皇上设计营救,若不是…阿秀姑娘走露消息,岂有谢玄得逞?”
无衣沉声道来,一件件,一桩桩,有她知道的,有她不知的,
最后无衣叹了口气,“姑娘无法知道那几月皇上是如何度过的,不仅为国事,还为姑娘,而姑娘却…姑娘当真是为了谢玄要与皇上分手吗?姑娘可有想过,皇上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无衣问来,宋玉身子一软,跌坐在椅上。
他为她做过这么多,不说却不知。
他要她离开,是怕他会失败,他不来看她,是他无能为力,她入狱,他送药营救…
顿时,宋玉心口像被什么狠狠一击,痛得难以忍受。
真心实意,当真真心实意,可是,她该原谅他吗?她该放下一切吗?她要怎么做?
“那么,这就是他不要孩子的理由?身不由己吗?”她
哭问,“他怕太后拿我威胁他,也怕太后拿孩子威胁他…我可以理解,我也想过,我都明白,可是,可是,他又何须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无衣听言眨眨眼,“姑娘说什么?什么孩子?”
宋玉摇着头又笑了,“是他说不要孩子的,便是我留下,他也不会相认,污蔑我拿孩子威胁他入宫,难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宋玉看着他,想知道答案,“他对我好,我知,可这样的话,我不懂。”
清泪流下,她问,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揭伤疤。
无衣却是一颤,深知此事重大,大步来到他面前,按上她的肩,又放下,一旁的英武也走了过来,惊鄂不己,徐盛早己躲在一旁偷听,惊讶的张大着嘴。
“你是说,你有过孩子?皇上的孩子?”
宋玉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们,是他亲手杀了这个孩子,你们觉得,我还要与他在一起吗?”
无衣倒退两步,震惊不己,英武紧皱着眉头,徐盛早受不了了,冲到无衣面前,大吼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皇上他…”
无衣将徐盛推开,又上前两步,正色道,“此事,我等
不知情,你且等着,皇上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我这就回宫禀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或是阴谋。”
“误会?阴谋?”宋玉哑然一笑,又愣愣出神。
“徐盛,看好她。”无衣深深看她一眼,一掠衣摆大步离去。
不得不说燕榕是个勤劳的皇帝,御书房里一堆堆的奏章,他批得极为认真,直到小路子急急来报,“皇上出事了。”
他顿了顿,嗖的站起,“宋玉出事了?”
“啊…不是,是萧美人。”
“萧美人?”燕榕松了口气,又坐下拿起奏章,“何事?”
“萧美人投湖自尽了。”
燕榕又猛的抬起头来。
萧美人的寝殿。
站着一排排羽林军,殿中宫人跪了一地。
燕榕在殿内,清漪因有身孕,见不得这些,侯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