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嬉笑一声,缩了缩头,她的驾驶技术还有些生涩,在会车的时候稍微显得胆小了一点,她会不由自主的使劲往着右边的路边上靠去,这是一个坏习惯。要知道,一个成熟的司机,那是宁愿选择和车相撞也不能选择去撞人。——撞了别人的车,那有保险公司赔偿;撞了人在保险齐全的情况下虽说保险公司也会理赔,但说不定就因为某些过错被抓进去坐上
几年的监狱,那是最不划算的。
一边听着我纠正她的一些不良驾驶习惯,李璨一边笑道:“没事,我给潇潇打个电话,就说接到电话有急事要立即回趟家,让她帮我把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堆在床上用床单盖住。公司里,呵呵,我才没那功夫搭理他们,爱开除不开除的随便他们,我对这份工作是再没有丝毫的兴趣了,和我当初的美好想象谬之千里,差别大得太离谱了点,以后我重新找一份工作就行了。”
“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呐,嗯,很有犯罪方面的天赋。”我开了一个玩笑,实际上我心里却是真的这么想的,李璨随口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不仅不会让公司起疑,就连魏潇潇都不会疑心的理由,她没有因为仓促而顾前不顾后:“嗯,继续努力啊,争取早点超过我,李璨。”
我们没有着急就此出行,既然有了车就不着急,而且李璨租车的时候租车行也问过,李璨的回答是在库尔勒办点事然后会去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回
来之后交车,暂定的租车时间是一个星期。租车行的车都有卫星定位系统,我还在考虑是直接出疆还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是拿不定主意的,暂且抛在后面慢慢琢磨。
不过我还是得到另一个惊喜,魏潇潇和做假证的打过交道,她的大专毕业证就是找人做的。因为这个原因,李璨还是把车停在停车场步行回了一趟公司,请假时候顺带给魏潇潇做了一个交待,然后巧妙的从魏潇潇的手机里翻到了做假证的电话。
等李璨出来之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约好第二天上午做好一个环境监测的工作证,嗯,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工作证。在一条小巷口,我见到了那个做假证的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我给了她三十元的定金和李璨的寸照,其他的工作证的具体内容他们自己知道上网去查。
整个下午和晚上我们都很忙碌。我让李璨去买了十多个五升容量的矿泉水的水桶,从车里的油箱抽了油灌满。这种桶子没有内盖,我寻思了良久,又
和李璨商量了,然后把水桶用超市买来的蜡烛滴上蜡油做了第一次密封,然后李璨回到公司找来塑封的机器,在桶子外面加上保鲜膜做了第二次的真空压膜。
满意的凑过去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嗯,终于没有汽油味了。李璨找到一个印刷名片的小商店,毫不费力的打印出几张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的便签贴在上面。我一个一个的写上:孔雀河地下十米水源样本……孔雀河地下一百米水源样本。
然后,我们把比亚迪的尾箱清理干净了,垫上一层雪白的吸水纸,那是李璨超市去买的。十个密封的水桶整齐的码放在里面,至少看起来是非常正规。最后的工作就是找到一家做专做横幅的小广告公司,让他们在车身两边也碰上了齐整的检测中心站的字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做这些的过程中,李璨都是一直兴致勃勃的忙碌着,她没有询问我为什么要搞这些手脚,有什么意图,更没有皱着眉担心去退车的时候怎么处理车身的喷字,租车行必定要求赔偿,那是李璨的驾驶证和
身份证。
晚上,躺在酒店的床上,激情之后我搂着李璨,一支烟在我们嘴边传来传去:“现在的车不准自带汽油,别说新疆,就算是内地对这方面都查得很严格。所以油桶必须密封到闻不出气味,真空自然是最妥当的。你也知道我是通缉犯,万一被发现了警察追上来要跑路的时候哪里会有时间去加油,而且警察也会在加油站设下埋伏,所以我们必须准备好备用的油。”
“没有谁会去核对你的工作证,环境监测站嘛,干的不就是检验、化验这些事,你出示了工作证,大家都是公务员,警察不会过多注意到你携带的样本,特别是你一个女人。”我有些爱怜的看着怀里娇小的在认真倾听的女人,我非常感激她。
拿到李璨的临时工作证是第二天的一大早,做一个没有过多要求和不需要网上查核的证件对假证的团伙
来说恐怕是最轻松的活计。我们吃过早餐,李璨开着车,我看着窗外这几天愈发熟悉的风景,嗯,美丽的城市,希望某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玩,可以大大方方的搂着李璨漫步在库尔勒的街头,嗯,一定能行的!
………
………
在离收费站一公里的地方,我让李璨把车靠边停下:“行了,你去吧。记住,你过收费站没事的,就算退一步来说他们发现了后面的是汽油,你直接告诉他们那是装错了瓶子,知道吧?然后在前面两公里之外等我,总之,你要记住两点:第一,坚决不能咬死那本证件上你的身份,放心,警察不会去找自治区环保厅核实的,那太费力气,你又不是通缉犯;第二,你必须要到看不见收费站的位置为止才能停车等我,说
不定有无聊的警察拿着望远镜四处乱看的呢。”
我翻过高速路的栏杆,微微蹲下从斜坡上很轻松的就滑到了排水沟里。从排水沟里跳上田埂,我空着手沿着田埂不紧不慢的往右边远处的村庄走去。——我肯定是不能顺着田埂贴着收费站边缘走过去,那天搭乘那个胖子的货车我就发现了,收费站检查站的警察在向两边延伸设卡,我必须要绕一截路才能避得开。
绕路而已,也就是多步行一二十公里,对于我的身体来说没有一点困难。出口的时候也是如此,我依旧是远远的下车步行穿过收费站。——真的要说,其实这个方法还是从九十年代初震惊新疆的白宝山大案中传下来的方法,这家伙在大开杀戒之后就是步行穿越了检查站得以脱身的,新疆地域广阔不像内地那么逼厌,高速路两边除了菜地就是戈壁滩,根本没可能完全堵得住封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