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尧苦笑道:“各地官员从中获利多少不得而知,他们是不会自断财路的。而民不与官斗,这也是有其中道理的。”
“就这样放任不管是个什么道理?”澜沧对于李夏两家的事,一直都是不满颇多。
秦尧道:“也不能说不管,只是凭我一人也无能为力。”
澜沧的眼睛盯着秦尧,冷声道:“可依你的品阶,若是上报也不是不可能的,为何你一直没动静?”
齐夙将那薄子合上,看向澜沧道:“他不是没有动静,否则他也不会偷偷攥抄赋税薄子。而是在这种事上,他若敢管,便是与恒州一带的大小官员为敌,旁人不会让他活着的。”
闻言澜沧看向了秦尧,突然问道:“你的父母,听闻是被山匪所害?”
秦尧脸上的笑容顷刻消融的干干净净,那双眼睛也变得幽深起来,他道:“我父母当年就是因为对这提高的赋税有所疑惑,但职位较低不敢明着查,后来此事刚刚有些眉目时,他们却在外出时被山匪所杀。”
齐夙道:“你并不相信这是巧合,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偷偷的寻找证据。”
秦尧轻笑一声,单手按在那糕饼盒子上,眉目柔和却暗中藏了哀伤:“这个食盒便是我爹娘出事时带在身边的,这个薄子也是一直藏在夹层里才没被发现。”
此言一处,许昭昭的手立刻收了回去,有些歉意的看向秦尧。
待他情绪稍稍收敛些,齐夙开口道:“如此一来,这件事牵连甚广。”
秦尧点点头,道:“我所知晓的就只有这些东西,李夏两家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也是不得而知。”
“机会来了,就好好把握!”澜沧伸手拿过齐夙手里的薄子,用帕子小心包住看向秦尧道:“核对府衙内的赋税来路去向一事就交给我了,你若是想为你爹娘的死讨个公道,那就随他们做事吧,反正这两个人在一起,连天都敢捅。”
秦尧先是一愣,而后轻笑道:“如此多谢了。”
待澜沧走后,许昭昭小声嘟哝道:“什么叫我们俩在一起连天都敢捅…”
齐夙道:“我觉得,她可能说我比较多,毕竟我从前是谁都敢得罪。”
当日下午
秦尧查案心切,与两人匆匆打了招呼便出了府衙前去查探,许昭昭目送他远去,开口道:“我头一次见他如此行色匆忙。”
齐夙道:“他知晓的东西比较多,寻求答案的心也比较迫切。”
“那…我们也去李夏两家看看?”见齐夙起身,许昭昭试探的问道。
齐夙道:“走吧。”
夏府
夏祥运这个人没有李正源那么多心思,从他这里突破是个不错的选择,因此许昭昭和齐夙先来了夏府。
一看到许昭昭,夏祥运的脸色就有些发青,碍于齐夙在场他只能忍气吞声不去理会,但在齐夙看不见的地方,他还是时不时的会用眼剜许昭昭。
至会客厅落了座,齐夙看着下首面色不太好的夏祥运道:“夏修是否已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