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夙道:“那就要看看你们当初是如何得罪人家的了,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想来是十分恨你了。”
闻言夏祥运面色阴沉的低下了头,不时看向厅外,半晌才开口道:“大人,如此说来,倒真像是我生意上得罪的人。”
“哦?”见他自己说了出来,齐夙微微前倾,似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夏祥运道:“大约半年前,有一个商人拜托了我们的镖局给他们押送东西,岂料半路被山匪劫了去,后来我们也按照约定赔了东西的一半损失,但他们有些不满,是骂骂咧咧离开的。”
“你们不是贩卖米盐的吗?”听他提起镖局,齐夙有些不解,因为秦尧给出的记录上并没有镖局这一项。
夏祥运面露难色,有些小心的看了看外面,小声道:“这个镖局是我家私底下创办的,并未挂上夏家的名号,为的就是少给自家寻些麻烦嘛。”
齐夙问道:“那个商人押送的东西是什么?”
夏祥运道:“他一开始说是一些比较贵重的瓷器,要送往江南贩卖的,后来被劫后又说是什么‘聚宝盆’,里面
装满了金银财宝。”
言罢他还颇有些气愤的拍了把椅子的把手,一副晦气的模样。
见他如此,齐夙又道:“那里面究竟是何物,你们检查过了吗?”
“这个…我们只是随意看了看,的确是各式的瓷器在里面。”夏祥运抬起头看了看齐夙,接着道:“大人,您说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呐,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按他说多少就赔多少呀,所以我们按照瓷器的价格赔给了他,他却说我们与山匪合谋夺他钱财,听说当时还报了官。”
齐夙微微点头,继续道:“此时事后来如何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我们赢了呗!”说到此,夏祥运有些得意:“听说那人是知晓了镖局是我们家的,故意串通山匪要敲我们一笔,结果被打了一顿扔出去了。”
齐夙眉头一皱,道:“那山匪可有抓到?财物可有追回?”
夏祥运道:“他们自己串通的,自然还在他们自己手里呗,我们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谁会去管他们,不过,他敲我们的银两没有拿回来…”
“有道理,指不定就是这人杀你儿子的。”许昭昭在一旁不住点头,引得齐夙看向她。
夏祥运这会儿已经看出了许昭昭在齐夙心里的地位,又见这小丫头难得为他说话,当即道:“那大人您快去派人抓他吧!”
齐夙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人在何处?”
“这…”夏祥运低下头,眼睛左右看了看,道:“这…大人您得查嘛。”
齐夙道:“这件事我暂且记下,你稍后将此人在镖局的登记交到府衙去,明日我会派人前去追查此人行踪。”
夏祥运顿时面露喜色,连连行礼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你先不必谢我,只是有些怀疑,并不能说明此人一定是凶手。”齐夙避开他的礼,信步往外走去,许昭昭跟在他身边,笑嘻嘻的拉着他说着什么,引得齐夙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