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的出神,回头看去时,许昭昭同样在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有些朦胧之意。
“齐夙,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缓慢走了过来。
“心里惦记着事,总是睡得不安稳。”说来也怪,这许昭昭明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但看见她,齐夙就觉得有些心安,但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也有些可笑。
许昭昭一边抖出袖中断剑,一边问道:“惦记着什么事
呀?那些粮食和聚宝盆吗?”
齐夙退后几步,示意她可以开始练剑,随意答道:“是的,我总觉得耽搁久了,又会生出别的事端。”
许昭昭一跃而起,翻身落地后旋身挥剑,眼睛虽不看齐夙却也依旧开口道:“你要去江南一带找找吗?我陪你一起吧!”
虽是早就知道这丫头会跟着,但此时听她说出来,又觉得丝丝暖意涌上心头,一颗渐渐失去温度霜雪覆盖的心,开始了冰雪消融。
“那,等下就出发?”一套剑式练习完毕,许昭昭负剑身后,快步靠近。
齐夙微不可察的退后了些,看向别处道:“先吃早膳吧,同澜沧商量一番,此处还需她看着,并且我们此行行踪还是不要透露出去的好。”
“那我去喊她?”将断剑收入袖间,许转身往一处而去。
半个时辰后
“就你们两个人?送死吗?”澜沧将汤匙一把摔回碗里,所幸那碗已经空了,否则汤汁溅到她身上,她又要叫半天。
相识多日,齐夙已经习惯了她的言辞犀利,神色自若回
答道:“此行只是打探找寻一番,若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以调守城军百人,安危不成问题。”
澜沧的眉头却并没有因此舒展开,她冷声道:“那你自己去好了,她留下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许昭昭小声嘟哝了一句,但在场的两人都不是什么耳背之人,自然都听的真切。
对此,齐夙也是很想知晓澜沧如何回答,但澜沧的眉头跳了又跳,终只憋出来一句:“滚!”
失望的收回目光,齐夙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汤碗的碗沿,他的指尖之下是青花绘制的长帆远行。
这一顿饭在三人的沉默里吃完了,许昭昭看见齐夙往前院走便招呼道:“齐夙你等等我!我的钱袋还在房里。”
齐夙脚步一止,真的就站在原地等她,没有丝毫不耐或是别的情绪。
“聚宝盆已经不好找了,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犹豫许久,澜沧才开口,她自知拦许昭昭不住,想来也是认命了。
齐夙回道:“盗粮之人与聚宝盆之人是同一人指使,若真如我猜想的那样,这两样东西都会送往一个地方。”
“一个人布局如此之久,究竟是为了什么?”澜沧问这话时有些迫切,齐夙隐隐觉得她问的与当前这事不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