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捂住嘴试图将这感觉压下去,同时退后几步喘了喘。
许昭昭疑惑的眨巴眨巴眼,道:“你怎么了?”
“快,把澜沧给你的帕子借我用用。”她身上一直带着澜沧给的香药帕子,虽不知何意,但此时派上用场了。
许昭昭伸手自怀里取出,递到他跟前关切道:“要不要把你的嗅觉暂时封住?”
“不,不必了。”这香药帕子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隔绝那味道后,齐夙重新“活”了过来。
两人推门时就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此时鞭笞声和怒骂声已经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微微的吸气声。
一个高大黝黑的汉子提着鞭子从里面快步出来,一脸的凶神恶煞,他靠近时许昭昭袖间的剑柄已经滑了出来。
“扰了两位客人休息,实在抱歉。”行至跟前,他
突然丢了鞭子抬手施礼,同时满脸堆笑,这一变化让两人有些措不及防。
许昭昭轻咳一声,将剑抖回去,歪头看着里面道:“这里面什么动静?怎么听着你们在打人?难不成你们还偷偷劫了客人?嗯?”
她故意板着张脸,又因做的是少年打扮,如此之下,那汉子还以为她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这位小公子真真是误会了,我们怎么会劫客人呢!这里面全是些不听话的奴隶。”兴许是为了投其所好讨好许昭昭,他故意一脸嫌恶的看了一眼身后。
“你说,奴隶?”齐夙已经缓得差不多了,此时正眉头轻颦的看着那汉子,语气颇有些危险。
那汉子就是个普通的商船长工,只因时候久了故而趾高气昂些,但碰见齐夙这些人立刻便没了脾气,只能憨笑着点头:“是的,这批奴隶刚来不久,不懂事的很。”
齐夙挥挥手示意他让开,用手帕捂住口鼻往里面走去,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后,他算是将这里看了个大概
。
这个船舱位于整艘商船的最底层,船舱两侧的孔用来将船桨伸出去,一共十八个孔。
里面对着门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个女子,这些女子的装束打扮与这一带截然不同,她们的臂膀和小腿都是露在外面的。
这个铁笼子前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皆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脏污不堪的衣裳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鲜血正不断渗出伤口,浸染衣裳。
齐夙靠近那男子,试了试鼻息,手指明显一僵,而后伸手按在那人颈上,手下的皮肉还是温热的,并且还有些湿黏黏的。
“找大夫过来!快!”齐夙转头便是一声厉喝,将余下的人全部吓了一跳,原本正蜷缩在地上的女子缓缓爬了过来,双目含泪不断摇头。
“你当自己是谁啊!你说找大夫就找大夫,你也太当自己是回事了!”那汉子重新走了进来,一改先前的憨笑敦实,重新变为凶神恶煞的模样。
齐夙冷眼扫过,他面上一怔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不满的嘟哝道:“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废物,死了就死了呗,一条贱命能有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