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昭昭却格外稀罕的拉着齐夙去坐了牛车,牛车前头赶车的是一个带着草帽的老人,看着应有六旬年纪。
“坐嘛坐嘛,马车我坐了不少回,牛车我还是第一回坐呢!”齐夙从来没坐过牛车,因此死活不肯过去,无奈许昭昭死死的抱着他的手臂将人往车上拽。
齐夙拗不过她,只得僵硬的坐在牛车边上,吩咐那赶车的老人跟着前面的马车行走。
牛车怎么也比不过马车,况且拉车的老牛也慢慢悠悠的走着,嘴里不停地嚼着什么,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进城途中引得不少人注目,锦衣华服纵马当街的都见过,但锦衣华服坐牛车当街过市,只此一回。
绕是齐夙此时都想将脸遮起来,后来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他的脸,丢人也不丢他的。
收到许昭昭递过来的眼神,齐夙目露了然之色,这许昭昭就是打的这么个主意。
晃悠了好半天,两人才到县衙门口,付了银两给那老人家,齐夙拎着许昭昭往县衙门内走去。
此时的青姬他们已经站在县衙门内等候了,而那个被他们强行扔上马车的华服男子正跪在大堂前泣不成声的哭喊着自己的冤屈。
看见齐夙进来,声音又拔高了许多,仿佛天大的冤屈落在了他的头上。
齐夙没有理会地上的人,而是负手而立,淡声道:“恒州知府齐夙。”
见齐夙开口,那男子大声道:“县令大人,就是他,他冒充齐夙!他当斩啊!”
齐夙冷冷扫了他一眼,朝许昭昭伸了手,许昭昭立刻会意上前,两只手在他脸上摸索了几下,将一张薄薄的面具揭了下来,那面具上绘制的五官仍清晰可见。
只是面具揭下之时便毁了,许昭昭嫌弃的扔到外面,一脸的不高兴。
经此变故,坐在大堂之上的白鹿城县令有些不知所措,这青年若真是齐夙,那无论哪一重身份,他都要行大礼。但若这青年不是齐夙,他岂不是丢了面子。
如此犹豫半晌,只见一人自大堂外缓步走了进来,清澈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齐夙此人,身长玉立,喜着墨衣,并且腰间一柄长华从不离身。”
齐夙回望那人,却并不认得他,不过他的说法倒是与江湖上的说法如出一辙,没什么稀奇。
那县令仔细打量了齐夙,快步走下来弯腰行礼道:“下官白玺,见过世子,知府大人!”
“爹!你都没见他亮剑,怎么就直接行礼了,我还想一睹长华呢!”那青年抱拳行礼,随意扶了白玺一把,不满的与其说着。
白玺笑了笑,却依旧道:“别没规矩,这可是个贵人!”
教训了儿子,白玺才向齐夙赔礼道:“犬子在外野惯了不识得这些规矩,还请世子见谅。”
齐夙看着那青年,只见他笑呵呵道:“我是白泽,一直听说你的故事,却从未见过你的人,今日倒是幸运的很呐!”
白泽的出现,将原先的气氛全部打散,原本肃穆的大堂变成了谈天说地的茶馆酒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