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齐夙问起,那女子面色有些尴尬,她缓声解释道:“这位毒鸢姑娘其实在这儿算是个例外,她的曲儿抚的真好,但人脾气古怪又不善言辞,故而在这楼内愿意点她的还真没有几个。”
齐夙慢条斯理的点头,回想起昨夜的笛声,突然转身看着那女子道:“你们那位玉公子方不方便见客?”
他要见的人让那女子微微一愣,盯着他许久才遗憾道:“玉公子见客全凭他自己,公子可以前去试试。”
得那女子引路,齐夙大步往前走去,身后那女子轻轻叹惜一句:“怪不得看见谁都没兴趣,原来主意在那儿呢。”
齐夙不甚明白她话中之意,也没多想便离开了,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处独立的住所。
这玉公子想来名声不小,他的住所凌驾于他处之上
,周围也显得空旷些,不仅如此他的门前还有一处高台,从这处看去,可以将风月楼里外看遍。
齐夙来的还算巧,那位玉公子刚好拉开门走了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后,那人迅速关门入内。
“崔家的大公子竟然如此怕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玉公子齐夙是见过的,说来时间也不久远,正好是青剑榜公布当日齐夙上山请曲怀觞的日子。
门内,崔玉背靠在门上,小声念叨:“曲兄你可是害苦我了…”
齐夙伸手砸在门上,沉声道:“把门打开,否则新账旧账一块算!”
他话音刚落,崔玉便拉开了门,一脸视死如归状。
齐夙闪身入内,信步行至桌前就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崔玉,不言不语的模样让崔玉面上发苦。
“齐大哥!齐哥哥!”一声哀嚎响起,崔玉险些就给齐夙跪下了,他双手合于身前,半是哀求半是埋怨道:“我只是指个路而已,您老人家被贬真的是不管我的事啊,您说您犯得着为了这事儿跑这儿来找我算
账吗!”
一听他说起指路之事,齐夙就有些气闷,他在前往天山途中耽搁了些,赶到时论剑大会已经结束了。齐夙不认得曲怀觞因此便向刚好路过要下山的崔玉打听,结果这小子给他指了一条不归路。
那一条路不仅偏僻,而且山石嶙峋,他也正是在那条路上遇见的许昭昭,当时的许昭昭正挥剑斩断路上的枯枝荆棘,剑气凌厉,身手不凡。
齐夙当时的确是不信许昭昭是曲怀觞的,但她的脖颈里挂着的玉竹节儿给了他一丝期待,那玉竹节儿的材质只出产西夷,从不流走其他地方。
曲怀觞游历天下,其美名名动江湖,那东西若如他所得倒也不奇怪,而被他送于亲近之人倒也有可能。齐夙就是坚信许昭昭与曲怀觞的关系,才带许昭昭下的山,自此声名狼藉。
崔玉单是看齐夙的面色就知道他是在回想昔日之事,忙凑上前笑道:“齐大哥…您老消消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众妙门山上设有迷阵,您应该是走偏
了才拐那条路的。”
齐夙一巴掌拍在桌上,冷笑道:“你倒是说说我走的是哪条路?”
崔玉退开些,两只手举于身前阻拦,安抚道:“息怒,息怒!怎么说我也是青剑榜排行第三的人,若真是打起来我也是不怕的。”
齐夙问道:“我难道还怕你?”
崔玉道:“这也说不一定…哎哎哎,别动,我给您陪不是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