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夙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关于我的事,你知道的不少呢。”
“听人说起的,就一点点呗!”那青年呵呵笑了两声,将牌子抛给他,道:“哎,就咱这地方啊,跟个老鼠窝窝似的,哪个会往这地方走。”
言罢,他自椅子上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背着手走出门外:“嗯,今儿天还不错,可以把前些日子摘的山果拿去晒晒了。”
见着齐夙的人奉承居多,这样视若无睹的许昭昭还是头一回见,她上前道:“你这人说的没头没脑的,到底想说什么?”
见她问起,那青年又晃悠到马棚边上,伸手拽了一把草料慢慢悠悠的喂着里面的两匹马,丝毫不理会许昭昭。
“你…”许昭昭险些要抬手打他,被齐夙抓住手腕拦下,他将一包碎银抛给那青年,道:“说了这么多,你要的也不过如此了。”
接过银两掂了掂,那青年道:“总算来了个油水多的,咱们这地方啊活着可不容易哦,官府不给补贴,又不准我们离开,只能挣点小钱花花喽。”
齐夙道:“接了钱就快些办事,此事若是在你这里耽搁了,你吃罪不起。”
那青年懒洋洋道:“你可别吓唬我,我横竖就一孤家寡人,吃不吃罪我怕什么呀!”
“哼!这么不情愿那就别接银子!”说完许昭昭伸手一扫,将那包被他抛起的银子一把揽入怀里,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银子被抢走,那青年顿时不在拿乔,一脸不悦的看着齐夙道:“说吧,送什么东西,到什么地方!”
齐夙自袖间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道:“这封信,两日之内必须到达广陵的皇宫,你若是办的到离开这里便不再是难事。”
“两日啊…你这个也太赶了,得废多少草料啊!”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齐夙伸手将银子拍在他手里,冷声道:“贪多容易嚼不烂,钱多也得有命花,你当真不怕死?”
那青年顿时拉长了一张脸,将银子信件揣入怀里,将驿站的破旧大门合上,又落了锁才缓缓去牵马出来。
见他如此神情,齐夙道:“信件若是丢了,你的命也该丢了。”
“你威胁老子!”正在上马的青年顿时不高兴了,伸手掏出银两和信丢在地上道:“老子今儿还就不给你送了,怎么着!”
齐夙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信,握着剑柄的手不断收紧,他冷冷的看着对方道:“看来你真是活腻了。”
“那你有种杀了老子呀,呦呦呦!还配着剑呢,来来来照着砍,不砍你就是个孬种!”似乎认定了齐夙不敢动手一样,这青年使劲用脚踩了踩那封信,歪着脖子挑衅。
“我竟是不知,如今自己已经到了人人都可以侮辱的地步…”齐夙握着剑柄的手因使力有些发白,却始终没有拔出剑来。
许昭昭猛呼一口气,闪身靠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青年脸上,这一巴掌下去那青年的脸顿时一片乌紫,许昭昭接着又是一巴掌甩出去,将那青年的另半边脸打的同样乌紫。
打完人许昭昭也没离开,而是自袖间抖出断剑横在那人面前道:“看看你的脸。”
那人就这剑身看了看,顿时惊恐万分的捂着脸退后两步,直接撞在马身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昭昭将手负于身后,笑吟吟的抖着那把剑上前道:“你莫不是忘了,这地方可是跟西夷搭着边呢。”
“你是西夷的人!你这妖女!快给我解毒!”那青年像是被吓破了胆子,不断地擦着自己的脸,试探图将那乌紫擦去,然而令他绝望的是,他只抹下了浅淡的乌色,脸上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