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驿站的那青年,齐夙与许昭昭也没闲着,两人一路向北,边走边询问经过的马车是否向北远行,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的。
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两人也没有办法,只得就近找了人家借宿一宿,准备明日再做打算。
借宿的这处人家就住在天人隔山脚下,三间简陋的木屋勉强能够遮风挡雨,小小的篱笆院子倒是栽种了不少东西。
这木屋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两人已年过七旬,身形佝偻,须发皆白。
许是许久不曾与人说过话,两个老人与许昭昭坐在一边,自太阳高挂时分,一直说道夕阳西沉。
齐夙靠着门前的木头桩子,目光一直看着那远处的天人隔山脉,此时山峰已经将门前的光亮全部遮掩,他看到的只有点点疏星。
许昭昭捡了门口的两块木材进屋丢进火盆里,摸出打火石点燃,便摆弄木材边道:“齐夙,我们明日就走吗?”
齐夙回过头,轻笑道:“怎么?这一屋檐的柴还没让你劈过瘾啊?”
许昭昭瘪瘪嘴斜瞅他,小声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归好,只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些留着以后也无妨。”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齐夙朝两个老人笑了笑,提着人往另一间屋走。
许昭昭朝两人摆摆手,任齐夙拉过去。
进了屋关了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老人家行动不便很多东西都买不来,因此这屋内连盏油灯都没有。
许昭昭无奈抖出短剑摸索着搁在柜子上,看着齐夙道:“这两个人老人家挺可怜的,我们真的不再多待几日?”
齐夙解了外袍兜头兜脸的将许昭昭盖住,轻声道:“我们又能帮的了多久?”
“可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齐夙却已经伏在桌边准备睡下。
许昭昭摸上床榻,看着齐夙近乎漆黑的身影道:“齐夙…”
“怎么?”许昭昭念的可怜兮兮,齐夙耳朵不聋自然听的真真切切。
“你以后…会不会,也像老奶奶和老爷爷那样,娶一个和自己年岁相当的人,一起活很久很久…”她问的小心翼翼,但后面的很久很久却没由的让齐夙听的有些别扭。
齐夙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许昭昭颇有些威胁之意嘟哝道:“你日后若是娶个和你年岁相当的,你老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有些道理…”齐夙有意逗她,故而直起身摆出沉思的模样。
“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让我考虑考虑,你先睡吧。”许昭昭等了半天就等来这回答,她着实有些不满,但又不知该如何劝说故而有些不满的看着齐夙,慢吞吞的躺下。
翌日一大早,齐夙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满含怨念的眼睛,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人——他自己。
“你这是在干嘛?”伸手将她的脸推远些,齐夙起身看向窗外,许昭昭不知何时开了窗,太阳没有出来,外面的山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许昭昭将嘴一撇,推搡着他去开门,有些怨念道:“走啦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