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争吵最终还是在许昭昭的提醒中结束,她指着武炜道:“这种毒不会短短两日便要了人性命的,他那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瘟疫之症,也不是恶鬼夺魂,而是有人掺了几种毒要置他于死地。”
齐夙微微颦眉,对比其余的人,武炜的确是要严重许多,回想起至今没有露面的军医,齐夙猛然转头道:“丁一明!快去看看你的军医还在不在!”
“你少命令本将军!”丁一明话虽如此,却也让人快速回去查看。
得了命令的士兵自然不会慢吞吞的赶过去,因此很快他就带回了消息:“回将军!军医已经不知所踪!”
果然,听闻此话丁一明面色一沉,说来说去,竟然是他自己的人从中作梗,利用了下马坡的瘟疫制造了这一场阴谋,倘若不被齐夙识破,这误杀的罪名日后查出来可就是他的了。
对于军医的离开是齐夙意料之中的事,但此事终究有疑点,譬如武炜为何会知晓本地话,并且为何与他人症状不符。
方才一场争吵,丁一明断然是拉不下脸去让齐夙帮他查
案,故而他自己大步走向那躲在一角的驿站青年。
“过来!是不是你和军医同谋要害这几人的?”他的手提在那青年领口,手上的护甲将他身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他说给我银子我才干的,你们是一伙的,你可不能赖账啊!”即便是被丁一明威胁,那青年依旧是一副赖皮像,他单手指着丁一明,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惧意。
丁一明一把将人扔出去,不等那青年反应过来便一拳砸在他胸口,闷响传来,那青年“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顷刻将丁一明的手臂喷了个遍。
只是此时正值夜晚,乌甲又是漆黑,故而鲜血再艳也没能改变乌甲的颜色。
那青年瞪大眼指着丁一明,满眼不可置信,随后丁一明又将人提起来问道:“他都让你干了什么?说!”
“他说,他下毒…我来替他作假,给我银子…很多…”不等他说完,丁一明又是一拳招呼上去,乌甲力量很重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那力道,故而不等鲜血喷出他便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两人处在背光处,齐夙只看见他将人扔下拎起,并未看见他愤怒之下而下的死手,故而等他靠近时,那青年早已气绝。
匆忙上前拨开丁一明,齐夙伸手按在那青年脖颈上,已
没有丝毫的跳动。
“丁将军就是这么调查事情的?”这青年想来知晓不少东西,他这一死又加上军医的消失,这次的瘟疫事件又没了头绪。
经历一次次的线索中断,齐夙的心更加沉重,每一次事件的发生,都将潜在的危险提升不少,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丁一明甩甩手臂上已经开始凝结的鲜血,恼怒道:“我怎么知道他两拳下去就不行了,孬种就是孬种!”
齐夙几乎要被他气笑了,在这人眼里究竟怎样的人才不算孬种?一个瘦弱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受的住沉重的乌甲。
“齐予安!你干什么去?”见齐夙扭头就走,丁一明快步追上他,拦在他面前。
齐夙避开他走向许昭昭,许昭昭伸了手过去,齐夙捏着那只手举给丁一明看:“瘟疫之事已经明了,这几日多谢丁将军收留,我们该离开了。”
许昭昭的手上爬满了许多暗色的筋纹,那些纹路大多较浅,且到手腕便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