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穆之问的着急,齐夙自然不会再吊他胃口,而是开口道:“太子每年都不能出席宫宴,是因为他沾不得酒,哪怕是一个身上酒味浓一些都可能会使得他气息急促,从而可能突发心疾。”
“我明白了!”唐穆之对于宫里面这些事还真就不大清楚,被齐夙这么一提醒,他顿时明白了:“齐江韵宫宴当日不饮酒,是因为他要回去陪太子。”
“没错,太子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太子弱冠后才从宫里搬出来,多年相处,他必然对太子不能闻见酒味之事很清楚。”见唐穆之点了头,他继续道:“而这样一来,同席喝到烂醉一事,便不可能了。”
“你是说,那仆人说了谎?”仔细回想后,他又觉得不可能:“不对呀,太子府伺候的人很多,喝酒之事很多人都知道的!”
齐夙道:“这一点毫无意义,你自己想想,就算齐江韵失了神智,太子难道是傻子吗?你也不必去追问
谁说了谎,只需问问当晚太子离开时究竟是什么样就行。”
唐穆之的眉头拧了又拧,半晌才开口道:“听府上的人说,当晚太子被气走的。”
齐夙幽幽道:“他既然是好好的,就说明酒是在他离开后才喝的…”
“嗯…这件事的确不太对。”将齐夙所言记下,唐穆之接着追问:“说说下一个疑点。”
齐夙道:“第二件事就是你说的瓮,那瓮离地八尺,又肚大口小,不说为何会在厨房。就说一个烂醉的人如何爬的进去?且底下的柴还可以没有人添加就燃烧大半夜?”
“有人故意将醉酒的他扔进了大瓮里,还添了半宿的柴!”唐穆之只要稍稍想想便一切都明了了,为什么他会又哭又嚎,那是因为他已经被扔进来的翁里无法逃脱,而人也被他赶的远远的没人救他。
火能燃烧半宿必然是有人添柴,也就是说他在死的过程中有人一直看着他。
“太可怕了,谁手段这么残忍,一刀给个痛快不行吗?”胡乱揉了揉手臂上,唐穆之重新坐下来看着齐夙道:“这样一来先前夺储君之位而行凶又说不通了,无论对谁齐江韵已经没有威胁了。犯不着再去杀他,也犯不用如此手段去折磨他。”
齐夙看着他一副唏嘘不已的模样,将空茶杯放在桌上敲了敲,道:“正因如此,他成了一颗极为有利的弃子。”
唐穆之猛的瞪大眼,张了张嘴,那两个字齐夙看的很明白,陷害。
“太子养在萧淑妃处,终究是寄人篱下,齐江韵对他没有丝毫恭敬之意,多年如此难免会积攒怨恨。单从手段来看,那人必然是十分憎恨齐江韵的。”齐夙这些年看齐江韵对待太子的态度,有时也会心生怜悯,但太子似乎并没有什么表露。
且这些年齐江韵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储君,所行之事丝毫不在意太子,除去他对太子心疾之症的在意,再也看不出齐江韵对他有多好。
唐穆之犹犹豫豫道:“这个…你难道怀疑,是太子有意策划了这一事件,残忍杀害齐江韵后,又假意被刺激的心疾发作,从而将自身嫌疑排除?”
齐夙道:“目前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但论对齐江韵的怨恨,太子应当是最重的一个。”
唐穆之若有所思点头,道:“那我现在是去调查太子?”
不料,齐夙猛的转头骂道:“你是傻吗?太子这些年虽然没有半点势力在手,但除了齐江韵敢对他大呼小叫的,谁敢去惹他!”
唐穆之干巴巴的笑了笑,道:“我倒是忘了,万一我一问他就心疾发作,再出个什么意外的话我一家的命就搭上了。”
齐夙没好气道:“事到如今想要查探此事,你只能等他自己好过来,然后再暗中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一听要等,唐穆之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他伏在桌上哀嚎道:“陛下限我七日破案之事估计整个广陵都知道了!万一人家打定主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