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刚醒不久,又许是话说的太急,一说完话人便又晕了过去,齐夙看着他昏过去都不肯松的手微微气闷。
从太子的神情来看,他不像是在说谎,只是太子的心思真的就如此单纯?
皇家历来肮脏黑暗,太子从宫中走出来怎么可能会不染纤尘,只是这太子向来深居简出,齐夙在广陵四年也只见过他几回面,太子给他的感觉也是温温软软的脾气,任齐江韵怎么叫嚷都不会生气。
想来想去,齐夙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左右都来了太子府去看看齐江韵死的地方也好。
太子不过一柔弱书生,齐夙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的手掰开,伸手捞了锦被将太子的手臂盖住,齐夙转身离开。
从太子的小院子出来兜兜转转找了好一会儿,齐夙才发现齐江韵死的院子其实离太子的院子并不远。
两处院子中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只是这花园里面草木旺盛,将两处院子完全隔开了。
齐江韵出事的那院子此时院门紧闭,隐隐的还有一股腥味从里面飘散出来,这院子外面没有一人,想来是因为人死在了里面觉得膈应不敢靠近,又或者是怕受到牵连,毕
竟唐穆之将这院中伺候的人全部带进了大理寺。
伸手推了推门,却发现里面被闩上了,齐夙使了些力气也没能将其推开,这让他不免有些奇怪,唐穆之就算要封锁这院子也没必要将门闩上吧?
况且门从里面闩上,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呢?虽说墙不高,但放着门不走去翻墙未免太过奇怪了。
绕着院墙转了一圈,齐夙却发现这墙角之下没有一处脚印。太子府布置的颇为讲究,院墙之外三尺宽都栽种着绒绒的细叶草。
这种草地寻常都是比较湿软的,而且齐江韵出事前是下过雨的,若是有人翻墙入内或是出来必然是要踩到这片草地的,除非那人轻功不错。
想到此,齐夙猛然回想起唐穆之提到过事发当晚齐江韵将所有人都撵走了还闩了门,那么发现他的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这一圈外墙草地上都没有脚印,而听说发现他出事的是个普通的厨娘,根本不会武功,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厨娘必然有问题!
四下看了看,周围仍无一人经过,齐夙足尖使力,猛的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墙头后没有就此跳下院子,而是站在墙头朝院子里四处张望。
这院子比起太子那处好的多了,不仅院子大了不少,就连各处布置的都甚为精致。
将院中景物看了个大概,齐夙的目光落在那藏在翠竹后的小厨房上,那里应该就是齐江韵丧命的地方。
自墙头一跃而下,齐夙踏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往那小厨房而去,草木的清香混合着隐隐约约的腥味闻起来有些恶心,齐夙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难闻的味道,可是越往里走这味道就越重。
推开小厨房虚掩的门后,齐夙只觉得一股腥臭味儿迎面而来,快步后退两步后齐夙将边上的窗户一并打开,等到气味散去不少才往里走。
小厨房虽然小,但各种炊具一应俱全,只是发生了这件事后,这些东西都留在此地落尘了。
唐穆之处理的还算可以,小厨房的摆设还如当晚一样,准备好的各种蔬果,摆在盘子里的精致点心,除了有些干瘪长霉,这些东西还与事发之前一样。
小厨房的里面有一个漆黑的大瓮,这口翁架在地上,齐夙站在边上可以清晰的看见翁里已经腐败发臭的汤水。
不仅如此,汤水里还漂浮这几块黑色的东西,不知是何物。
齐夙退开些摸了摸光滑的瓮壁,确认唐穆之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