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夙正隐隐担心,那些狼骑士兵却突然分开一条路出来,两匹马拉着一辆马车上前,马车没有四周,只有头顶一片层层叠叠的金色纱帐,里面摆了一张美人榻,上面懒洋
洋的歪着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
丁一明远远的看见逐风过来,顿时两眼放光:“那是漠北王逐风!弓箭手准备!何人能够取逐风首级,本将军为他连升三级!”
齐夙叹了一口气将脸别开不去看他,心道:逐风敢来,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取他首级,好大的口气。
这边正吩咐着,那边的逐风却没了动静,他就坐在那里神闲气定的看着这边,既不上前也不后退。
“怎么回事?他连这种事也能忍下?”面对逐风的无动于衷,丁一明只觉得气闷至极,他将狼皮已经悬挂各处,还将狼肉炖煮于阵前,这样逐风都能无动于衷着实让他不能理解。
“来人,继续扇风!让他们漠北人也闻闻狼肉是个什么味儿。”他不知逐风能不能听见,但依旧喊的很大声。
底下的人闻言自然也就更卖力些,然而寒风自北向南吹起,无论怎么做,这味道都飘不过去。
逐风又向前走了走,停下的位置恰好是弓箭手的极限。
他略显沙哑的声音混合着吹自漠北的风一起过来,齐夙却无端听出调笑之意:“齐帝竟然让两个呆子过来与本王相斗,未免太看得起你们了。”
丁一明怎会任他侮辱,提了气便扬声喊道:“大齐踏平
漠北只是迟早的事,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免得落到这锅中的下场!”
逐风似乎在笑,他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我漠北的战狼,你准备好迎接它们的怒火吧。”
丁一明大喊道:“那就让它们来啊!来多少我就炖多少!”
逐风笑道:“真是个爽言爽语的蠢小子,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齐夙本以为他是要走,却没想到他突然扬声喊道:“齐夙!昔日雁山重甲营的亡魂被我漠北战狼血液祭奠之后,很快就会从地狱爬出来找你们报仇了,准备好迎接他们的怒火吧!”
“昔日的…亡魂…”齐夙盯着远去的漠北士兵,一时不能猜透逐风话中之意。
“装神弄鬼。”丁一明悻悻的骂了句后便吩咐底下的人将铁锅端去别处倒掉。
夜幕降临,各处飞扬的血腥狼皮成了雁山城内最恐怖的景象,那些狼皮有的被摘取了头倒还好,没有被摘取的被竹竿支着挂在屋檐下微微晃动,狰狞的面容和尖利的獠牙使得路过的人都微微胆寒。
齐夙坐在房内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一直在想逐风的话
,那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究竟代表着什么。
许昭昭拿了他面前冷掉的茶水给他换了杯热的,轻声道:“你怎么了?”
齐夙道:“这里是昔日因为我求援无果而引得重甲营首领满门抄斩的地方。”
许昭昭“啊”了一声,凑近些看了看齐夙道:“你害怕重甲营会因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