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自窗前吹过,一阵密集的桃花雨飘零窗外,檐下挂着的竹帘微微摇摆,阵阵铃铛响声传入众人耳朵。
从许昭昭说完开始,其他两人都是沉默不言,齐夙是不知情况没办法接话,而云沧澜完全是无话可说。
是了,剑阁之内,云沧澜和许昭昭乃至他们师父的衣食住都是曲怀觞一手置办,并且妥当的没毛病可挑。
传授课业、监督弟子、阁中甚至门派事物也全由他一人处理,这也是为什么曲怀觞一下山许昭昭就跟着跑了的缘故,同样的,也偷跑下山的云沧澜难得与许昭昭想法一致。
此时被许昭昭直言说出来,他才回想起来这个师父除了闭关就是出关,并且闭关期间除了不经常出现不让人去打扰,他一日三餐该吃还是吃,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他做事虽说不靠谱了点,但总归还是有分寸的,明日各派代表便会上来,他应当今夜就该起来了。”沉默许久的云沧澜打破了宁静,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无所谓的神情,道:“你们,对于新掌门选举一事,可有…觉得不对?”
“没有。”许昭昭摇摇头道:“师父想撂挑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师兄这些年游走江湖也是他有意安排的,估计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云沧澜微微点头像是应和了许昭昭的话,但目光却依旧有意无意的看向外面,齐夙心下疑惑随他目光看去,透过桃花树的枝条看见了院门,以及上面的积雪。
这处庭院从上面看是有些小,但进入庭院之后齐夙才发现这里其实很宽阔,各处布置的简约而精致。
齐夙从前就听闻一些大门派门规甚严,并且都心性孤傲,所处之地也大多于山巅幽谷,尽管如此这些地方也处处都透着严谨板正,就好比传说中九重天上的神殿一般威严肃穆。
但这处庭院却难得透着寻常百姓的生活之态,于寒冷肃杀之地留有三分人间冷暖。
盯着那处积雪看了好一会儿,齐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初到此地对于一切都只觉得新鲜陌生,即便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看不出个什么由头。
云沧澜的眉一直都未彻底舒展,齐夙见他出神许久悄悄给许昭昭使了眼色示意她离开,许昭昭是巴不得离云沧澜远远的,故而收到齐夙的眼色时迅速起身往外走。
离开时云沧澜的头微微偏了偏,齐夙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但愿是我多心了…”
一出云沧澜的视线许昭昭就如同重生一般,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道:“齐夙,要不我带你去转一转?”
齐夙也没什么事,欣然应允随她往前走,这处庭院细看之下真的简单到了极点,连个可以暂坐谈天的地方都没有。
“其实我们这里挺无趣的,什么都没有,每日除了修习课业就只是处理一些琐事。”许昭昭背着手踢踢
打打的走在前头,漫无目的的领着齐夙往前走。
不知不觉又到了那处院门口,齐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积雪,努力想要看出有什么不同。
许昭昭见他脚步声停止,转身看着他道:“怎么了?”
“刚刚你师兄一直盯着这处积雪看…”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了,云沧澜看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觉得奇怪罢了。
许昭昭歪着头看了上面,叹了口气道:“我三师兄又偷懒了,院子里面打扫的挺干净,这门上的倒是忘了。”
齐夙至今没有见到她那位倒霉鬼三师兄,心中根据许昭昭所言倒是暗自猜测几分,兴许是个傻愣愣的小子。
他这边猜想着,傍晚时分还真如愿见到了。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是个一脸笑意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