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城依旧是淡泊的神情,他蹲在边上指着问凡道:“是我,劳烦把他捞过来让我看看。”
齐夙将问凡推到池子边,许昭昭已经跑了过来,她捧着一叠衣袍愣愣的看着众人,手里的衣袍系数掉落在地上。
“师、师父,我…你…”她的舌头如同打了结,语无伦次半天才红着眼哭道:“对不起,我不该偷跑下山,都怪我贪玩,对不起…”
问凡自然听的真真切切,他重重咳了两声,拽着云沧澜
的衣袖摇了摇,云沧澜会意转头道:“东西放下,立刻带着齐夙去找穆青算账,今日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许昭昭本有些六神无主,被他一吼倒是清醒了些,慌忙跑过来将衣袍递给齐夙,齐夙咬着牙硬着头皮站起来,接过衣裳往另一边走去换上,而后再僵硬的跟着她往外走。
“等,等等。”伸手拉住快步往前的许昭昭,齐夙觉得自己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张了张嘴,伸出僵硬的手递到许昭昭手里。
“先等等,你如此贸然前去找她非但不能为你师父报仇,很可能被她摆一道,她既然敢冒险对你师父出手必然是有什么把握的,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拉着许昭昭进了屋齐夙才觉得自己勉强找回了点温度。
许昭昭转头看了看外面,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我想要杀了穆青,我想杀了她!”
齐夙道:“你先别着急,按我说的做。趁着我们刚回来别处还不知道,你悄悄跑去找萧归宁,想办法让他再编一条那样的发辫出来。”
许昭昭眼珠转了转,微微点头应好。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打乱就往外跑,边跑边哭。
看她远去齐夙才深呼一口气调转内力来御寒,这方法支撑不了多久,他也得尽快了。
后院柳锦城已经将问凡的伤全部包扎了起来,云沧澜正替他擦干头发,齐夙走近柳锦城道:“柳大夫,你可能辩毒?”
柳锦城轻声道:“皮毛而已,派不上用场。”
云沧澜听齐夙问起时便转头看他,齐夙微微点头,两人已经将对方心思明了。
恰在此时,一阵香味缓缓飘散过来,还带着丝丝酒香,在场除了柳锦城全都动了动鼻子,问凡更是挣扎着想要过去。
“若是辩毒的话,我应当可以。”轻柔的语气响起,齐夙看见了柳锦城带着怨念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
齐夙道:“颜姑娘,你们为何会在此地?”
花辞颜的笑容依旧温柔和熙,她缓步走来看着齐夙道:“锦城对众妙门的医阁甚为好奇,想要请教一番,我便带他来看看。”
“你无需跟他解释。”柳锦城对花辞颜的在意是恨不得将其藏起来,藏的严严实实以防被人看见,此时便是上前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花辞颜抚了抚他衣裳上的褶皱,看着齐夙道:“我曾许下承诺给世子,如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必然不会推辞,世子可愿给我兑现承诺的机会?”
齐夙道:“颜姑娘肯帮忙,齐夙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