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云沧澜拔腿就往后院跑
边跑边扯着嗓子嚎道:“祖宗!都说了不能出来吹风沾水了,你怎么又折腾上了!你给我从池子里上来!药膏不花钱是不是!”
问凡略显无辜的坐在暖池里,仍慢悠悠的划拉着身边的水,不嫌事多的朝两人甩水珠。
齐夙一把拉住要跳下水的云沧澜,沉声道:“慢着,你觉不觉得问凡前辈有些不对劲,他似乎越来越贪玩,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云沧澜哪里会管着这个,趁着问凡不备将人一把拽了上来,三两下包个严严实实扛着就往前院走。
问凡“噫啊呀呀”的叫着,齐夙下意识的抓住他伸在外面的手轻声询问道:“前辈,你抓着的是我的左手还是右手?”
问凡似乎笑了笑,在他手腕摸了摸随意扔了出去。
“云沧澜,不对,这不对!他似乎失了神智…”犹豫许久齐夙才将这个想法说出来,这几日问凡的举动越来越幼稚,似乎很多事都忘记怎么做了,人也任性妄为起来。
“不可能,他从前就是这么放、荡、不、羁!”将人扔上床榻,云沧澜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妈子似的嘴巴碎碎念个没完:“衣服穿的歪歪扭扭,鞋子也不穿,你最宝贝的头发都成鸡窝了,你能不能别闹了,众妙门都快散架了!”
然而问凡只是愣了愣,随即一掌将脱他湿衣的云沧澜打了出去,云沧澜重重摔在木屏风上将东西砸倒在地。
齐夙慌忙去扶他起来,却见云沧澜瞪大双眼看着耍闹不止的问凡道:“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看着云沧澜拼命按着额角眉心,齐夙不知如何去劝他,只能抓住问凡的手轻声道:“前辈,湿衣裳穿着要着凉的,换下来吧。”
问凡的手臂只是消了肿,但上面盘踞的各种疤痕却依旧狰狞可怖,齐夙小心避开那些伤疤给他一层层穿上,心里却莫名的觉得悲哀。
大难不死成了又瞎又哑,如今又失了神智,他当初的一句活的颇为痛苦倒是一语成谶了。
问凡不知他想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摸索着下了床榻走到云沧澜边上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哼哼拍打。
云沧澜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看着问凡陷进眼眶里的眼皮,还是叹了口气自袖间取了帕子叠了叠,将有暗纹的露在外面缠过问凡的眼遮住那空荡荡的眼眶和两道伤疤的眼皮。
翌日一早
问凡将齐夙拍醒,推着他朝外面走。
齐夙出门一看只见外面山雾缭绕,院中的景致皆被蒙上
朦胧面纱,这样的景致是他从未见过的,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他就被后院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后院的门虚掩着,轻微的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齐夙鬼使神差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后就看见朦胧雾气之中有一人自暖池中起身穿衣。
暖池之上本就热气腾腾,加上山雾之后变得层层叠叠,齐夙看不清楚那人是谁却依稀看见那人穿上摆在岸边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