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枫城外
官道上急促的马蹄声打破清晨的宁静,两边的树林里传出几声清脆的鸟鸣,随后便有惊鸟飞出林子落在更远的树梢之上,躲在层层叠叠的嫩绿之中窥探那飞奔而过的“不速之客”。
枣红色的骏马踏过有些湿润的地面,浅浅的马蹄印记自北向南,直奔隐藏着一片繁茂丛林后的落枫城门。
齐夙抓着缰绳的手收的很紧,手心里有些湿粘,那是赶路许久手握着缰绳久了的汗浸透了缰绳的缘故。
那日一出雪域齐夙便收到了齐问心暗中递出的消息,为此他已经马不停蹄赶路近一月之久。
落枫城的青灰色城门已经近在咫尺,齐夙在城门口止住了马,翻身下来往里走。
城内依旧是五年前熟悉的模样,宽阔的街道此时已经人来人往,两边摆摊的小贩已经各自占好了位置收
拾东西。有人认识的已经在互相用当地话交谈着昨日的事,同时还不忘看看街上的行人。
齐夙随意看了看街上的人,不急不慢的牵着马在街上走,转过一处街口看见熟悉的商铺时齐夙神色微动。
疾走两步上前,齐夙敲了敲那磨得油亮的桌子,朝着里面正抱着笼屉忙活的妇人道:“沈姨,你这两日看见我爹了吗?”
里面的人闻声愣了愣,转头看着齐夙惊喜道:“是安安回来啦!快进来坐着,今儿蒸了桃花糕和青团子,你快尝尝跟从前一不一样!”
齐夙将马拴到门边的一个小树上,信步走进去坐在熟悉的位置。
沈姨抓着水盆里的面巾搓两下拧干递给齐夙,道:“来,热帕子擦擦手,待会儿好吃东西。”
齐夙默不作声的接了帕子将手擦一遍又递回去,眼睛盯着那热气腾腾的笼屉,神情有些恍惚。
两个青花碟子摆上桌,糕点独有的清甜味儿引回了
齐夙的心神,他抓了筷笼里的筷子正要去夹花朵形状的桃花糕,沈姨就擦了手坐下来道:“你这一走怎么好些年都不回来,你爹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都让人心酸!”
齐夙微微点头,默不作声的吃着糕点,味道是熟悉的,但人却少了一个。
沈姨看他这风尘仆仆的的模样叹了口气:“瘦了,话也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桃花糕料放的不太对,齐夙越吃越觉得喉咙梗的慌,眼睛似乎也有些酸。
他缓缓放下筷子看着沈姨,道:“我爹他在军营还是在家?”
沈姨道:“暮暮年前带着轻甲营离开这里往北打仗去了,你爹就一直在府里待着,我们也很少看见他。”
“安安,你这一走就走了五年,怎么都没回来看过?”见齐夙不说话,沈姨只好自己问,只是得到的也只是齐夙极轻的两句回答,那回答也是模模糊糊的。
糕点并没吃完,齐夙留了银子在桌上趁着沈姨给客人拿糕点快步离开,等到沈姨想喊住他时齐夙已经牵着马走出好远了。
落枫的南郡王府远不如广陵的那处,不仅院落小了很多,就连装饰都简约很多。
齐夙牵着马上前拍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老妇打开了门,这老妇浑浊的眼珠看了齐夙许久才开口道:“您就是在广陵任职的世子?”